叶辰站在管理局大楼前，望着这栋灰白色的建筑。
晨光打在玻璃幕墙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，脑海里那颗光点的温度还在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叶辰转过头，看到林若雪穿着一身黑色制服，正靠在门口的台阶边。她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过来，”叶辰说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回来？”
“我在监控里看到你往这边走了，”林若雪站直身体，走到他面前，“昨晚你去见了一个人，对吗？”
叶辰心里一紧，但面上没有流露出来：“只是去调查了一些线索。”
“别撒谎，”林若雪的声音很轻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，“你的数据盘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激活的，而且激活地点不在这个城市任何一个合法基站覆盖范围内。那个区域只有一个地方——地下实验室的废弃通道。”
叶辰沉默了。
“我查过你的履历，”林若雪继续说，“你不是那种会随便去冒险的人。所以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有人给了你一个特殊的数据盘，而那个数据盘里存储的信息，足以让你做出这个决定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叶辰问。
“我想说的是，”林若雪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管理局的秘密，也许我不该拦你。但你要知道，有些门一旦推开，就再也关不上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转身朝楼里走去。
叶辰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脑海里那颗光点微微振动，像是在向他传递某种情绪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了管理局大楼。
一楼大厅里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文件。看到叶辰走进来，他们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，但没有人出声。
叶辰径直走向电梯，按下了负三层的按钮。
“身份验证通过。权限：A级灵能编码师。允许进入机密档案区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开始向下移动。电梯井里的灯光一闪一闪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叶辰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了眼睛。脑海里的光点开始发光，那些数据流再次浮现出来。W留下的核心程序像是一颗种子，正在他的意识深处生根发芽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个程序里记录着某种极其庞大的信息流，但以他现在的认知水平，还无法完全窥见。只能看到一些碎片——扭曲的时空、断裂的数据线、被黑影吞噬的人形生物……
电梯停下了。
门打开，一股凉意扑面而来。
负三层的走廊很窄，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管线。头顶的照明灯发出惨白的光，把一切都照得毫无温度。
叶辰走出电梯，沿着走廊往前走。他记得这个地方——上次来的时候，管理员说他只有A级权限，只能查阅到表层资料。
但这一次，他不一样了。
他走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。门上刻着一行字：“核心资料库 · 仅限S级权限及研究主管。”
叶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。脑海里那颗光点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，无数细密的代码从门把手的感应器上涌出，在空中交织成一个三维密钥。
紧接着，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，缓缓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宽阔的环形大厅。墙壁上镶嵌着几十块巨大的全息屏幕，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。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的金属桌，桌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和研究报告。
叶辰走进去，目光扫过那些资料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：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猛地转过身，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。老人穿着灰色的实验服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。他的眼睛很浑浊，但瞳孔里透着一种奇特的亮光。
“你是谁？”叶辰警惕地问。
“我叫陈明远，”老人缓缓站起来，“三年前，我还是这个管理局的核心实验首席。”
叶辰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看过那份名单——陈明远，管理局历史上唯一一位S级灵能编码研究员，也是灵能编码领域的奠基人之一。但在三年前，他突然失踪了，官方说他是“因公殉职”。
“你不是殉职了吗？”叶辰问。
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：“殉职只是个幌子。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，所以他们想把我抹掉。但幸运的是，我活了下来，藏在这里。”
“你发现的是什么？”
陈明远走到其中一个全息屏幕前，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。屏幕上跳出了一组画面——那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，里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实验设备，但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实验室中央摆放的那个巨大金属球。
“这就是真相，”陈明远说，“灵能编码的起源。”
叶辰凑过去，仔细看着那个金属球。球体表面布满了奇特的纹路，像是一张复杂的数据网络。而球的内部，似乎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在跳动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平行宇宙裂缝的稳定器，”陈明远的声音变得低沉，“十年前，总部偷偷启动了一个代号为‘门’的计划。他们的目标是在这个世界上打开一扇通往平行宇宙的通道。但他们失败了。”
画面一闪，金属球突然裂开了。
无数道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，像是有生命的触手，迅速蔓延到整个实验室。实验人员开始尖叫，有人被触碰后直接化成了灰烬，有人则被那些红光扭曲成了畸形生物。
“那场灾难导致四十七名研究员死亡，三十一人失踪，”陈明远说，“但真正让总部害怕的，不是这个结果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一个幸存者，”陈明远看着叶辰的眼睛，“那个实验的核心研究员，在接触红光的瞬间觉醒了某种力量。他能够看见那些红光背后的数据流，并用自己的意志去改写它们。”
叶辰的心跳加速了：“灵能编码……”
“没错，”陈明远点点头，“灵能编码的第一位觉醒者，就是那场实验的第一个实验体。总部发现这个现象后，立刻封锁了消息，转而投入大量资源研究这种能力。他们找到了那个幸存者，把他关在一个地下实验室里，在他身上做各种实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那个实验体逃走了，”陈明远说，“他带走了所有关于灵能编码的研究资料，在世界上消失了。总部找不到他，只能靠自己摸索，试图复制这种能力。经过无数次失败后，他们终于成功地制造出了第一批灵能编码师。但这些人里，没有人能真正达到那个实验体的高度。”
叶辰沉默了。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W的脸——那个自称“W”的年轻人，那个给了他核心程序的人……他就是当年的第一个实验体吗？
“那个实验体现在在哪里？”叶辰问。
陈明远摇了摇头：“没人知道。有人说他在某个废弃的城市里隐居，有人说他已经死了。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——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管理局的行动，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引导那些他认为值得的人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总部的实验还没有停止，”陈明远的眼神变得凝重，“他们正在筹备开启第二扇‘门’。而这一次，他们不会再失败。”
叶辰握紧了拳头。
他想起W对他说的话：“不要相信那个给你数据盘的人。那栋楼里的所有东西，都不是它真正想让你知道的。”
“总部现在是谁在控制？”叶辰问。
“我不知道，”陈明远说，“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，他们中有人知道你的存在，也知道你拿到了那个数据盘。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。”
话音刚落，大厅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陈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：“他们发现我们了！”
叶辰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墙壁上的全息屏幕突然全部熄灭。紧接着，一道厚重的合金门从天花板降下，挡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黑暗中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：“叶辰，你未经授权进入了S级机密区域。根据灵异灾害管理条例第38条，你已被临时拘捕。”
“请待在原地，等待安保部队到达。”
叶辰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脑海里那颗光点正在高速旋转，发出灼热的光芒。那些数据流像是被激活了，在他的血管里奔腾涌动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有力量做点什么。
但问题是——他该信谁？
是那个自称“W”的年轻人，还是这个藏在地下实验室里的前首席研究员？还是说，从一开始，所有人都在骗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