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北郊废弃化工厂的铁门在夜风里吱呀作响。
林辰带着叶若璃翻过围墙，落地时踩碎了几片枯叶。月光透过厂房顶部的破洞投下惨白的光柱，照亮了满地散落的锈蚀管道和碎玻璃。
“这里真够阴森的。”叶若璃压低声音，手里的蓝光若有若无地亮着，“你说的那个人靠谱吗？”
“应该靠谱。”林辰心里其实也没底，但他选择相信沈慕白，“他帮我搞定了图书馆那件事，没让学校发现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黑影从二楼平台翻落，落地无声。
沈慕白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，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。他看了叶若璃一眼，眉头微挑：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？”
“她跟我一样。”林辰直言，“车祸后觉醒的，能看到灵体。”
“果然。”沈慕白走近，目光在叶若璃身上扫了一圈，“灵能波动很纯粹，属于自然觉醒者。你有几成把握控制她？”
叶若璃眉头一皱：“什么叫控制？”
“别误会。”沈慕白打开手提箱，里面是一排发着幽蓝光芒的试管，“灵能觉醒者如果不接受系统训练，很容易被灵体反噬，最终变成灵体的宿主。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支试管，里面的液体泛着银白色的光泽：“喝下去，能稳定你体内的灵能波动。”
叶若璃犹豫了一下，看向林辰。
“我喝过。”林辰点头，“确实有用。”
叶若璃接过试管，一仰头喝了个干净。银白色的液体入喉的瞬间，她整个人僵住了，身体微微颤抖。林辰下意识想去扶她，却被沈慕白拦住了。
“让她自己消化。”沈慕白说，“这是灵能觉醒的必经阶段，她需要学会主动控制体内的力量。”
大约过了半分钟，叶若璃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冰蓝色，像两团燃烧的冷焰。以她为中心，空气中的尘埃开始悬浮，地面上的碎玻璃缓缓飘起，在月光下折射出点点光芒。
“有意思。”沈慕白眯起眼睛，“你的灵能属性是冰系，攻击型，很罕见。”
叶若璃深吸一口气，瞳孔的颜色逐渐恢复正常。那些漂浮的碎玻璃落回地面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我感觉……很不一样。”她看着自己的手，“好像能看清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。比如你。”她指向沈慕白，“你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，最近杀过灵体吧？”
沈慕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：“观察力不错。你们俩都有天赋，留下来当我的试验品怎么样？”
“试验品？”林辰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别紧张，开玩笑的。”沈慕白合上手提箱，“我是认真的。你们俩现在是无组织无背景的自由觉醒者，迟早会被冥渊会盯上。不如加入灵调局，接受正规训练，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命。”
林辰和叶若璃对视了一眼，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晚上考虑。”林辰说。
“没问题。”沈慕白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黑色卡片，扔给他们，“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。想通了打电话给我。对了，明天下午灵调局有一个新人切磋赛，赢了能拿到不少修炼资源，你们可以考虑来参加。”
说完，他一跃而起，几个闪身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叶若璃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卡片，上面印着一个金色的三角形徽章，中间是一个眼睛的图案：“你觉得可信吗？”
“至少他说冥渊会是我们的敌人这一点没错。”林辰收起卡片，“图书馆那个东西，就是冥渊会放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沈慕白告诉我的。”林辰解释，“冥渊会是一个专门收集灵体力量的组织，他们的目标是打开灵界与现实的通道，让灵界的力量入侵这个世界。而我和你的这种觉醒者，就是他们最想控制的目标。”
叶若璃沉默了好一会儿，问：“那你想去那个新人切磋赛吗？”
“想。”林辰坦然承认，“我需要变强。图书馆那次差点要了我的命，如果不是灵纹帮了我，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叶若璃笑了，“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做，就当是找点乐子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按照沈慕白留下的地址，他们来到了城南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地下三层。
推开厚重的铁门，眼前的景象让林辰和叶若璃都吃了一惊。
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训练场，面积至少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，穹顶布满发光的水晶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。训练场的四周是三层环绕的观战台，此刻已经坐了三十多个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。
训练场的正中央，一个穿着白色武道服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。
他是沈慕白。
“来得挺准时。”沈慕白看着两人，“脱鞋，进来。”
林辰和叶若璃脱了鞋，赤脚踩在训练场冰凉的地板上。周围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，有窃窃私语声响起。
“两个新人？”
“看起来年纪不大，大学生吧？”
“不知道是什么觉醒属性，希望能挺过第一轮。”
沈慕白抬手示意安静，全场的声音立刻消失：“今天的新人切磋赛，规则很简单。随机分组，两人一组，抽签决定对手。一场十分钟，点到为止。获胜者可以进入灵调局的资源库挑选一份修炼资源，包括灵能药剂、修炼心法、灵器，任选其一。”
“失败者呢？”观战台上有人问。
“失败者需要留下来打扫一个月的训练场。”沈慕白笑了笑，“很公平，不是吗？”
林辰看向叶若璃：“我们俩一组？”
“看来是这样。”叶若璃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抽签的话，应该不会上来就碰到太强的对手吧？”
话音未落，抽签结果已经通过穹顶的水晶投影打了出来。
新人组第一场：林辰、叶若璃 VS 赵乾、钱夏。
“赵乾和钱夏？”观战台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不是今年最强的两个新人吗？”
“一个土系防御，一个火系攻击，配合起来无解啊。”
“完了完了，那两个新人第一场就要被淘汰了。”
沈慕白饶有兴趣地看着抽签结果，没有说话。
赵乾和钱夏从人群中走出来。赵乾身材高大，膀大腰圆，皮肤黝黑，像一堵铁墙。钱夏则是精瘦，眼睛细长，透着一股阴狠。
“两个小朋友。”赵乾咧嘴一笑，“现在认输还来得及，免得被打哭了不好看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钱夏一步踏前，双手结印，掌心凝聚出两团赤红色的火焰，“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灵能战。”
沈慕白吹响哨子：“开始！”
钱夏率先发难，双手一推，两团火焰化作炽热的火球呼啸而来。训练场的温度瞬间飙升，空气扭曲变形。
“左边！”林辰低吼一声，拉着叶若璃向右侧翻滚。
火球擦着他们的后背掠过，在地面上炸出两个焦黑的坑。
“反应很快嘛。”钱夏咧嘴一笑，双手再次凝聚火焰，“但躲得了一次，躲不了第二次！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突然震动。
林辰脚下一空，脚下的水泥地突然软化，化作一个泥沼，瞬间吞没了他半条腿。
是赵乾的土系能力。
“小心！”叶若璃一步踏前，双手向前推出，一道冰蓝色的光幕在她身前展开。
钱夏的第二波火球撞在光幕上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，烟雾弥漫。
“冰系？”赵乾微微一愣，“有点意思，但还不够看！”
他双手猛拍地面，地面剧烈震动，一排尖锐的地刺从林辰脚下破土而出。
林辰来不及躲避，只能硬扛。
体内沉寂的灵纹瞬间亮起，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发而出，化作一道光罩将地刺全部挡在外面。
“那是……灵纹？”沈慕白瞳孔骤然收缩。
观战台上也是一片哗然。
“金色灵纹？”
“那不是传说中的天选者才有的吗？”
“这小子什么来头？”
赵乾脸色一沉：“看来你们不简单。钱夏，别留手了。”
钱夏点头，双手结印的动作突然加快，火焰在他的掌心跳动得越来越剧烈，最终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狮子。
“火狮咆哮！”
火焰狮子张开血盆大口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，朝着林辰和叶若璃扑了过来。
叶若璃咬牙，双手撑起冰墙。
但火焰狮子的温度太高，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。
就在冰墙快要崩溃的瞬间，林辰动了。
他闭眼，掌心的灵纹疯狂转动，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他突然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金光：“我可以吃。”
他抬手，对准火焰狮子，掌心的灵纹暴涨，金色的纹路迅速蔓延到他整只手臂，最后化作一张金色的巨网。
灵纹吞噬。
火焰狮子撞进金色巨网的瞬间，像被一张无形的嘴咬住，迅速缩小，最后化作一缕青烟，被金色巨网吞没。
钱夏目瞪口呆：“我的火狮……消失了？”
赵乾也愣住了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林辰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，掌心的灵纹再次绽放金光，一脚踏实地，身体如同离弦的箭冲出去。
赵乾反应过来，双手拍地，地面升起一道厚厚的土墙。
林辰单拳轰在土墙上，拳头上缠绕着一层金色的光芒。
土墙剧烈震动，裂痕从拳心向外蔓延，最终轰然倒塌。
赵乾被震得连退好几步，满脸不可思议：“一拳打碎我的土墙？这小子不是刚觉醒吗？”
林辰没有追击，转头看向叶若璃。
叶若璃会意，双手结印，冰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，最后化作一根冰矛。
她甩手，冰矛化作一道蓝光，直刺赵乾和钱夏中间的地面。
冰矛扎进地面的瞬间，一股极寒的气息爆发开来，寒气以赵乾和钱夏为中心蔓延，地面的水泥被冻裂，裂缝中隐约可以看到冰晶闪烁。
赵乾和钱夏被寒气逼得不断后退，最终不得不跳出战圈。
沈慕白吹响哨子：“停！胜负已分！”
全场安静了片刻，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。
“赢……赢了？”
“两个新人打赢了赵乾和钱夏？”
“那个金色灵纹到底是什么能力？太生猛了！”
赵乾和钱夏站在原地，脸色极其难看，但没有说什么，默默退到了一边。
沈慕白走到林辰和叶若璃面前，打量了他们好一会儿，最后笑了起来：“精彩的配合。林辰，你那个金色灵纹的能力叫什么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林辰老实回答，“就是感觉可以吸收对手的灵能攻击。”
“吞噬灵能攻击……”沈慕白若有所思，“这个能力很稀有，也很危险。以后实战中尽量少用，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。”
林辰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“好了，你们赢了。”沈慕白转身，朝训练场旁边的一扇门走去，“跟我来，带你们去资源库挑选奖励。”
林辰和叶若璃跟在他身后，穿过那扇门，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走廊两侧的墙壁是纯黑色的，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幽蓝色的灯，灯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。
“资源库就在前面。”沈慕白走在前面，步伐不紧不慢，“你们可以各选一份修炼资源，记住，选择适合自己的，而不是最强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叶若璃问。
“因为最强的修炼资源往往需要相应的实力去驾驭，使用不当反而会伤到自己。”
林辰若有所思，目光投向走廊尽头，隐约看到一扇巨大的金属门。
门后，会藏着什么样的修炼资源？
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