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五章 黑市风波
清晨，天还没完全亮透。
苏尘从练功房出来时，胸口那枚神炉印记微微发烫。一夜的修炼，他体内的元气已经恢复了大半，但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很远。
“需要灵药。”
苏尘皱眉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。那场试炼虽然让他扬眉吐气，但也消耗了不少根基。特别是被封印的经脉，若没有灵药辅助，光靠打坐修炼，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到原本的水平。
他等不了那么久。
苏尘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画着一株通体碧绿的小草，叶尖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。这是他从一部破旧药典上看到的——金纹碧根草，一种只生长在阴寒之地、吸收地脉之气的灵药。
“黑市应该有。”
苏尘换上普通的灰布衣裳，戴了一顶斗笠，从后门离开了苏府。
洛云城分为内城和外城。内城是各大世家和富商的宅邸所在，而外城则是平民百姓和散修的聚集地。黑市就藏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，白天看似普通，到了深夜才会热闹起来。
苏尘赶到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巷子里已经开始有人摆摊，零零散散地亮起几盏昏暗的油灯。
“收药草，收购各种年份药草——”
“妖丹！二阶妖兽妖丹，便宜卖了！”
“灵力增幅符，童叟无欺！”
苏尘在巷子里穿行，目光快速扫过各个摊位。他认得金纹碧根草的模样，但走了大半条街也没看到。
“苏公子？”
一道略显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苏尘转过头，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站在一堆药材后面，一脸惊喜地看着他。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脸上沾了一点土，看着有些邋遢，但一双眼睛格外亮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叫苏曜，苏家旁系的。”少年搓了搓手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昨天在演武场，我看到了公子的比试，真是……真是太厉害了！”
苏尘扫了他一眼，想起昨天确实看到过这个人。那个站在角落里、眼神有些异样的少年。
“你在这里摆摊？”
“嗯。”苏曜点点头，“我家里没什么灵石来源，只能偷偷出来卖点药草。黑市虽然风险大，但收益高。”
“见过金纹碧根草吗？”苏尘开门见山。
苏曜眼睛一亮：“公子要找这种药草？那可是稀罕物儿，我这小摊肯定没有，不过我听说，城南那头的老药商张麻子手上有一株，据说刚采回来不到三天。”
“哪个张麻子？”
“我带你去！”苏曜二话不说，放下摊子就往外走。
苏尘犹豫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苏曜走在前面，边走边低声说：“公子，张麻子这人不好说话，而且价格开得极高，到时候我可以帮公子说说话。另外，这巷子里有几个地头蛇经常盯着生面孔，公子小心些。”
“你倒是懂的不少。”
“常年混这地方，总得懂点。”苏曜咧嘴笑了一下，“我那摊子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灵石，但能打听到不少消息。”
两人穿过几条小巷，在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，找到了一个用破木板搭成的摊位。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脸上密密麻麻的麻子，正是苏曜说的那位。
苏尘直接看向摊位上的玉盒。
玉盒半开，里面躺着一株通体碧绿的小草，三片叶子微微卷曲，叶尖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。正是金纹碧根草，而且年份不低，至少有三百年。
“怎么卖？”苏尘问。
张麻子抬眼看了苏尘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曜，嗤笑一声：“苏家的小崽子，也敢来问价？”
苏曜连忙上前：“张叔，这是我堂兄，想买你这株草，你给个公道价。”
“公道？”张麻子叼了根草茎，“一株三百年份的金纹碧根草，市价怎么也得三千颗上品灵石。你付得起吗？”
苏尘皱眉。
三千颗上品灵石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。虽然苏家每月有份例，但也不过百来颗中品灵石，折算下来连零头都不够。
“可以用东西换。”苏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上面刻着一些古朴的纹路，“这是上古灵玉，价值不低于三千上品灵石。”
张麻子眼睛一亮，接过玉佩仔细端详。
就在这时候，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：
“哟，这不是苏家那个废物吗？怎么，买不起药草，开始典当祖传玉佩了？”
苏尘回头。
巷子口，一个穿着锦袍的少年正带着五六个随从，大咧咧地走过来。少年约莫十六七岁，油头粉面，眼神透着傲慢和轻蔑。
“刘峰。”苏曜小声说，“刘家二少爷，洛云城出了名的纨绔。上次他在街上调戏民女，被我苏家一个堂兄揍了一顿，一直记恨在心。”
刘峰走到苏尘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嗤笑道：“昨天听说你没被打死，我还有点遗憾，今天又撞见了，真是扫兴。”
“滚。”苏尘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刘峰笑容一僵。
“我说——”苏尘抬眼看向他，语气平静，“滚。”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刘峰一下子炸了毛，“一个废物也敢这么跟我说话？你们几个，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！”
他身后五六个随从当即冲了上来。
苏曜脸色一变，刚要上前，却见苏尘身形一晃，已经到了最前面那个随从面前。
砰！
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砍在那随从的脖颈上，那人直接翻白眼倒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苏尘侧身躲过第二人挥来的拳头，顺势抓住对方手腕，往下一压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“让你一条胳膊！”刘峰咬牙，“给我用刀！”
剩下的三个随从同时拔出短刀，将苏尘围在中间。
周围看热闹的散修纷纷后退，有人小声说：“刘家的人惹不起，这小子要倒大霉了。”
苏尘却面不改色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火焰。火焰不大，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灵火？！”张麻子手一抖，差点把玉佩掉地上。
三个随从也愣住了，举着刀不知该不该上。
灵火，那可是至少要凝丹境武者才能掌控的手段。眼前这个少年，最多十七八岁，怎么会有这种实力？
“还不滚？”苏尘手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，顿时热浪翻涌。
三个随从头皮发麻，看向刘峰。
刘峰脸色涨红，咬着牙说：“你小子有种！今天给小爷等着，过几天我哥从宗门回来，有你好看！”
说完一挥手，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周围的人议论纷纷，看苏尘的眼神都变了。
苏尘收回火焰，转头看向张麻子：“玉佩还你，金纹碧根草我要了。”
张麻子愣了愣，讪笑道：“公子说笑了，这株草就当我送你的了。”
“不用占你便宜。”苏尘把那块玉佩扔给他，“这块玉值三千上品灵石，草归我。”
张麻子大喜过望，连忙把玉盒双手递上。
苏尘接过玉盒，打开看了一眼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时候，苏曜走到他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公子，刘峰的哥哥刘风，是青云宗内门弟子，凝丹境四重修为，比苏峰还要强上一线。你今天得罪了刘峰，只怕——”
“怕什么？”苏尘收起玉盒，淡淡说道，“我连苏家都不怕，还怕一个刘家？”
苏曜噎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。
这位堂兄，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。
“对了。”苏尘看向他，“你帮我这个忙，我不能让你白跑。回头我指点你修炼，算是谢礼。”
苏曜一愣，随即大喜过望：“多谢公子！”
苏尘摆摆手，转身往外走。
苏曜连忙追上来：“公子，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天我在黑市上得到消息，说城南的老虎岭最近不太平，有几伙人半夜里被神秘人袭击，全都离奇昏迷。有人说，可能跟什么上古遗迹有关。”
上古遗迹？
苏尘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身上的神炉来历蹊跷，一直想找线索。如果是上古遗迹，或许能解开一些谜团。
“到时候我过去看看。”
苏曜正要再说什么，突然看到远处巷口又有动静。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快步走来，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一脸凶悍，腰间挂着两柄短斧。
“糟了！”苏曜脸色骤变，“是龙虎门的龙三！他怎么来了？”
龙虎门？
苏尘皱眉。他知道这个势力，是黑市背后的地头蛇，横行霸道惯了，连洛云城的几大家族都不太放在眼里。
“小子！”龙三带人拦住去路，指着苏尘喝道，“把金纹碧根草留下，人可以走！”
苏尘眉头微皱，看向身后的张麻子。
张麻子连忙摆手：“公子别误会！不是我通风报信，肯定是刚才刘峰那小子……”
“少废话！”龙三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我不管是谁告诉我的，总之今天这草我龙三要定了！小子，识相的乖乖交出来，否则——”
他拔出腰间短斧，斧刃上闪烁着寒光。
周围的散修全都散开，没人敢上前。
苏曜脸色发白，拉了拉苏尘的衣角：“公子，先给他们吧，龙虎门人多势众，咱们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苏尘打断他的话，目光落在龙三身上，“一株草而已，你若是想要，有本事就来拿。”
龙三眼神一冷：“找死！”
他身形一动，两柄短斧呼啸着劈向苏尘。
这一招又快又狠，分明是要直接要人命！
苏尘眼神微沉，脚下不退反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