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和赵明义刚走出外门区域,迎面就碰上一群气势汹汹的人。
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身穿青色内门弟子服,腰间挂着一柄银鞘长剑,眼神倨傲,像看蝼蚁一样扫过叶尘。
“你就是叶尘?”
青年身后跟着七八个内门弟子,个个面露不善,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尘。
赵明义脸色一白,凑到叶尘耳边小声道:“这人叫周元,气境第三重,内门排名前五十的高手,听说跟萧天关系不错。”
叶尘面无表情:“有事?”
周元冷笑一声:“小子挺狂啊。萧天师弟昨晚被你偷袭,受了重伤,现在还在灵药堂躺着。叶尘,你一个外门废物,胆子倒不小。”
“偷袭?”
叶尘眼中闪过一丝讥讽:“他怎么跟你说的?”
“萧师弟说你趁他修炼时不备,暗中下黑手,还用阴毒手段打伤了他。”周元大步上前,逼近叶尘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“我身为内门师兄,绝不容许外门弟子如此放肆!今天,你得跪着跟我去内门赔罪!”
话音落下,他身后的内门弟子齐齐上前一步,释放出那种属于内门弟子的气势压迫。
街道两旁的外门弟子纷纷退避,看向叶尘的眼神充满同情和怜悯。
“完了完了,叶尘这下惨了。”
“周元师兄是气境第三重的高手,一根手指就能摁死叶尘啊。”
“谁让他不知好歹去招惹萧天,活该!”
赵明义急得满头大汗,咬牙上前一步:“周师兄,这事肯定有误会!萧天他——”
“滚!”
周元一瞪眼,抬手就是一掌轰出。
掌风凌厉,直接朝赵明义胸口拍去。
这一掌要是拍实了,赵明义起码要断几根肋骨。
但就在掌风即将击中赵明义的瞬间——叶尘动了。
他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,直接出现在赵明义身前,右手五指张开,稳稳接住了周元这一掌。
砰!
气劲炸开,震得地面尘土飞扬。
周元瞳孔骤缩。
他这一掌虽未用全力,但也不该是一个外门废物能接下的。
可眼前这个瘦削少年,竟然纹丝不动地接住了他的掌力?
“你……”
周元刚要说话,却发现手掌被叶尘死死扣住,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,竟然挣脱不开。
“偷袭?”叶尘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元,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萧天那废物,也配让我偷袭?”
“找死!”
周元勃然大怒,体内灵气疯狂涌动,另一只手握拳,带着破空声朝叶尘面门砸来。
这一拳,他用了全力。
气境第三重的实力彻底爆发,拳风呼啸,周围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周围的内门弟子们眼中闪过得意之色。
周元师兄这一拳,足以打爆一块巨石,一个外门废物怎么可能挡得住?
然而——
叶尘甚至连躲都没躲。
他只是松开右手,身体微微一侧,让周元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,紧接着膝盖猛地顶起,狠狠撞在周元小腹上。
“呃!”
周元双眼猛地瞪圆,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,口中喷出一口酸水。
叶尘的动作还没停。
他反手抓住周元的手臂,腰部发力,一个漂亮的过肩摔,直接将周元狠狠砸在地上。
轰!
地面龟裂,碎石四溅。
周元躺在地上,口鼻溢血,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尘。
怎么可能?
他可是气境第三重的内门高手!
怎么会被一个外门废物一招击败?
“你……你的实力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叶尘一脚踩在周元胸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给你三息时间,带着你的人滚。不然,我就让你跟萧天作伴。”
周元脸色铁青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叶尘的脚重如千斤,压得他完全动弹不得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内门弟子,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,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周元师兄可是气境第三重啊!”
“叶尘他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怪物!”
赵明义更是张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拢。
他知道叶尘突破到了气境第二重,可气境第二重怎么可能一招碾压气境第三重的周元?
这完全不合常理!
“一息。”
叶尘冷冷开口。
周元咬紧牙关,眼中闪过屈辱之色,可对上叶尘那冰冷的目光,心头又是一寒。
那种眼神,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年该有的。
那是经历过生死,手里沾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“二息。”
叶尘的声音越来越冷,脚下的力量也逐渐加重。
周元的胸骨传来咔咔的声响,痛得他冷汗直冒。
“我们走!”
周元终于咬牙服软。
叶尘这才收回脚,语气淡漠:“滚吧。”
周元狼狈地爬起来,捂着胸口,带着那群内门弟子灰溜溜地离开。
走之前,他回头看了叶尘一眼,眼中满是怨毒之色:“叶尘,你别得意。外门大比上,我师兄会亲自收拾你!”
叶尘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周元心头一凛,再不敢多说,带着人匆匆离去。
等他们走远,赵明义这才凑上来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:“叶兄,你、你怎么变得这么强了?那可是气境第三重的高手啊!”
叶尘摇摇头:“不是什么高手。”
他只是气境第二重,但圣印带来的灵气精纯度和肉身强度,远超常人想象。
普通气境第三重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
“对了,你刚才说执法堂找我?”叶尘问道。
赵明义这才想起正事,紧张道:“对对对!刘长老派人来传话,说让你马上去执法堂,萧天那混蛋告你谋害同门,执法堂已经立案了。”
“谋害同门?”叶尘眉头一挑。
真有意思。
明明是萧天先要杀他,结果倒打一耙说他谋害同门。
看来萧天在宗门里确实有后台。
“走吧,去执法堂看看。”叶尘迈步朝前走去。
赵明义连忙跟上:“叶兄,你真的要去?执法堂那些长老可是出了名的偏袒内门弟子,你这一去……”
“不去,岂不显得我心虚?”叶尘笑了笑。
他倒要看看,这执法堂到底有多黑。
两人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,来到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殿前。
殿门上挂着“执法堂”三个大字,笔锋凌厉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门口站着两名身穿执法服的弟子,看到叶尘,面无表情道:“叶尘,刘长老有请。”
叶尘点点头,大步走进殿内。
大殿宽敞明亮,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,桌后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灰袍老者,面容阴沉,目光锐利。
正是刘长老。
在刘长老左边,站着一名脸色苍白的青年,正是萧天。
看到叶尘进来,萧天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冷笑,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:“刘长老,就是他!就是他偷袭弟子,导致弟子受了重伤!”
刘长老目光一沉,盯着叶尘:“叶尘,你可认罪?”
“认罪?”叶尘直视刘长老,淡淡道,“敢问长老,弟子何罪之有?”
刘长老冷哼一声:“萧天指控你偷袭谋害内门弟子,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敢狡辩?”
“人证物证?”叶尘笑了,“那请问刘长老,人证是谁?物证在哪里?”
萧天立马跳出来:“我就是人证!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!昨晚你在我修炼时暗中偷袭,将我打成重伤!”
叶尘看着他,眼神玩味:“萧天,你说我偷袭你,那我问你——你在什么地方被我偷袭的?”
“当然是我修炼的静室!”萧天脱口而出。
“静室守卫森严,我一个外门弟子,如何能潜入进去?”叶尘步步紧逼。
萧天一愣,随即道:“你、你肯定是趁守卫不注意溜进来的!”
叶尘继续追问:“那我是怎么溜进去的?什么时候溜进去的?守卫为什么没发现?”
“这……”
“还有,”叶尘语气越来越沉,“你说我偷袭你,那我用什么手段打的你?你当时是什么反应?我打伤你之后,你是怎么逃出去的?”
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萧天哑口无言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刘长老脸色也阴沉下来。
他当然知道萧天是诬陷,可关键是萧天背后站着内门高层,他必须给个交代。
“够了!”刘长老板着脸,一拍桌子,“叶尘,你一个外门弟子,胆敢顶撞长老,目无尊卑!来人,给我拿下,杖责三十,关入思过崖!”
话音刚落,两名执法弟子就朝叶尘走来。
赵明义脸色大变,急道:“长老,叶尘他——”
“再敢多言,同罪论处!”刘长老冷声喝道。
就在两名执法弟子要伸手抓叶尘的瞬间——
“谁敢动他?”
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望去。
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,站在殿门口,背负双手,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。
看到来人,刘长老脸色大变,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,躬身行礼:“拜见太上长老!”
殿内所有弟子齐齐跪倒,语气恭敬:“拜见太上长老!”
叶尘也微微一愣。
太上长老?
这是宗门真正的掌权者,平日里从不过问俗事,怎么会突然来执法堂?
白发老者缓步走进大殿,目光落在叶尘身上,微微点头:“小家伙,不错。气境第二重,却有碾压第三重的实力,我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叶尘心头一震。
这位太上长老,竟然一眼看出了他的真实实力!
萧天脸色瞬间惨白。
太上长老这话,直接就否定了他的指控!
“太上长老,弟子……”萧天还想狡辩。
“闭嘴。”白发老者淡淡扫了他一眼,仅仅一个眼神,就让萧天浑身冰凉,浑身抖如筛糠,“你做的那些龌龊事,真当老夫不知道?”
刘长老冷汗涔涔,连忙道:“太上长老恕罪,弟子也是被萧天蒙蔽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白发老者摆摆手,“此事就此揭过。萧天,念你是初犯,罚俸半年,闭门思过一个月。若再敢生事,逐出宗门。”
萧天脸色惨白地磕头:“是、是,弟子遵命。”
白发老者又看向叶尘,眼中露出一抹欣赏之色:“叶尘,三天后外门大比,好好表现。老夫看好你。”
说完,他也不再多留,转身离去。
直到他走远,大殿里的压抑气氛才缓缓消散。
刘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再看向叶尘时,眼神已经变了。
他知道,这个外门弟子,从今以后,动不得了。
叶尘却没在意刘长老的目光。
他望着太上长老离去的背影,心中掀起波澜。
这位太上长老,为什么要帮他?
只是惜才,还是另有深意?
不管怎样,叶尘清楚一件事——
三天后的外门大比,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