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，洒在青云宗的山门前。
叶锋站在青石广场的边缘，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，心中思绪万千。自从那天在刑罚堂一战之后，他在宗门内的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，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外门弟子，如今见了面都会恭敬地叫一声“叶师兄”。
但这种恭敬，叶锋知道，不过是因为他展现出了剑意。
弱肉强食，强者为尊，这就是修仙界的法则。他若还是那个炼气一层的杂役，怕是连山门都进不了。
“叶锋师兄！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叶锋回头，看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少女快步走来。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眉目清秀，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，正是当初在演武场上为他送过药的王嫣然。
“王师妹。”叶锋微微颔首。
王嫣然跑到他面前，脸颊微红，气喘吁吁道：“叶锋师兄，宗主大人传令，让所有炼气三层的弟子前往议事大殿，有要事宣布。”
“所有炼气三层？”叶锋眉头微皱，“我不过炼气一层，为何要去？”
王嫣然眨了眨眼，笑道：“师兄虽然是炼气一层，但那一日展现出的剑意，连三位长老都叹为观止。所以在宗主大人的名单上，师兄已经被列为‘特例’了。”
叶锋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。
这一个月来，他虽在闭关修炼，但也隐约听到一些风声——据说宗门发现了一座上古秘境，即将开启。
两人并肩朝主峰走去。路上，王嫣然忍不住好奇地问：“叶锋师兄，你那日施展的剑意，究竟是什么来头？我修炼了这么多年，还从未见过哪个炼气一层的弟子能施展出那样的剑法。”
叶锋淡淡道：“不过是运气使然。”
王嫣然撇撇嘴，知道他不愿多说，只好作罢。
议事大殿坐落在主峰之巅，气势恢宏，金碧辉煌。两人到的时候，大殿内已经站满了人，粗略看去，足有三四十人。这些人都穿着青色长袍，胸口绣着青云宗特有的云纹标志，都是宗门内炼气三层以上的弟子。
叶锋扫了一眼，发现楚寒也在人群中。
楚寒站在大殿左侧，身边围着几个弟子，正在低声说着什么。看见叶锋走进来，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。
那日在刑罚堂，他被叶锋用剑意逼得跪地求饶，当着全宗弟子的面承认了自己偷窃灵药的事实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。若不是他师父陈长老力保，他恐怕早就被逐出宗门了。
“叶锋……”楚寒咬牙切齿地低声道，“你等着，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叶锋淡淡瞥了他一眼，直接走到大殿中央站定，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王嫣然站在叶锋身旁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师兄，楚寒那个人心思歹毒，这次来参加议事，恐怕没安好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锋平静道，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他若敢动手，我不介意让他再跪一次。”
王嫣然忍不住噗嗤一笑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。
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，只见三位白发苍苍的长老从后殿走出，分别落座于大殿正中央的三把紫檀木椅上。中间那位白发长老，正是那日在刑罚堂上的孙长老，他目光扫过大殿中的众弟子，缓缓开口：
“今日召集诸位前来，是为了宣布一件大事。”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。
孙长老沉声道：“我青云宗历代传承，镇守着一座上古秘境。此秘境名为‘九幽洞天’，据说乃是我青云宗创派祖师留下的试炼之地，其中藏有无数天材地宝，功法秘籍，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极品法器。”
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。
“九幽洞天？”
“天哪，传说中的上古秘境，竟然就在我们青云宗的地界里？”
“我修炼了五年，还从未听师父提起过。”
孙长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，继续道：“九幽洞天每百年开启一次，每次只能容纳二十人进入。按照宗门规矩，秘境名额有限，需要经过层层筛选，只有最优秀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。”
一个蓝袍弟子拱手问道：“请问孙长老，如何确定这二十个名额？”
孙长老道：“很简单，三日后，宗门将举行一场比武选拔，排名前十五的弟子，将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。”
众人闻言，顿时摩拳擦掌，跃跃欲试。
“那另外五个名额呢？”有人追问。
孙长老目光落在叶锋身上，缓缓道：“叶锋，你虽然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，但一剑悟出剑意，实属千年难遇的天才。按照规矩，你可以直接获得一个名额。”
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叶锋，有羡慕，有嫉妒，也有不屑。
“凭什么？！”
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猛地站了出来，满脸不忿，“他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，凭什么可以不经过选拔直接获得名额？我修炼了这么多年，凭什么要和他这样的蝼蚁平起平坐？”
此言一出，大殿内顿时有不少弟子附和。
“对啊，这太不公平了！”
“就算悟出剑意又怎样？修为低就是低，进入秘境也是送死！”
“我们不服！”
孙长老眉头微皱，正要开口呵斥，却见叶锋淡淡开口：“这位师兄，你若不服，现在就可以和我一战。”
那个魁梧弟子闻言一愣，随即冷笑道：“好大的口气！就凭你炼气一层的修为，也敢向我挑战？我陈虎修炼十年，炼气六层，碾压你一百个！”
叶锋手握墨玉残剑，剑鞘轻轻抵在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：“试过才知道。”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孙长老眉头紧锁，正要说话，却见楚寒忽然站出来，恭敬地朝三位长老行礼道：“三位长老，弟子以为，叶锋师弟直接获得一个名额，确实有些不妥。不如这样，既然他自信满满，不如就让他在众人面前证明自己，也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。”
陈虎一听，立刻点头：“对！有本事就打过一场！”
叶锋看着楚寒那张虚伪的笑脸，心中冷笑。
这楚寒分明是想借陈虎之手，当众羞辱自己，甚至是想趁机除掉自己。
不过……
叶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既然楚师兄说话了，那便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孙长老见事已至此，只好点头同意：“既然如此，都退到殿外去，不要损坏大殿。”
众人纷纷退到殿外的广场上。
陈虎站在广场中央，双手抱胸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叶锋：“小子，你现在跪地求饶，还来得及。”
叶锋没有答话，只是缓缓抽出墨玉残剑。
那柄黑剑在阳光下，依旧是那样漆黑如夜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。
陈虎冷哼一声，右手一翻，一柄银色长剑出现在他手中。剑身上隐隐有雷电闪烁，显然不是凡品。
“我这柄雷音剑，乃是我花了五千灵石从一个拍卖会上拍得的，今日正好拿你祭剑！”
话音刚落，陈虎身形猛然一动，如同一道闪电般朝叶锋冲来。
银色长剑划破空气，发出刺耳的剑鸣声，剑身上雷电闪烁，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直斩而下！
广场边缘的弟子们纷纷惊呼出声。
“好快的剑！”
“陈虎师兄这下动了真格的！”
叶锋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直到那柄雷音剑即将斩落在他头顶时，他才忽然动了。
墨玉残剑轻轻一抖，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，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刺出。
速度不快，角度不刁，招式不奇。
但就是这一剑，让陈虎脸色大变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剑意，那股剑意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，牢牢地锁定了他的动作。他甚至无法躲闪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锋的剑尖刺向他的喉咙！
“住手！”
千钧一发之际，孙长老猛地大喝一声，一股磅礴的气势瞬间将两人分开。
叶锋收剑而立，面色平静。
陈虎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脸色煞白，浑身颤抖。
他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广场上再次陷入死寂。
楚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，他死死地盯着叶锋，眼中满是怨毒之色。
孙长老看着叶锋，目光中充满了复杂：“叶锋，你通过了。”
叶锋微微颔首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孙长老忽然叫住他，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玉瓷瓶，递给他，“这是上品聚气丹，你回去好好修炼，争取在秘境开启前突破到炼气二层。”
叶锋接过瓷瓶，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孙长老，秘境之中，可允许弟子互相厮杀？”
孙长老一愣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，叹了口气：“秘境本就是试炼之地，宗门不禁止争斗，但你若能在秘境中得到什么机缘，那便是你自己的本事。不过，叶锋，老夫劝你一句，凡事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”
叶锋没有回答，转身离去。
他从未想过要留一线。
楚寒也好，陈虎也罢，只要有人敢对他出手，那就别怪他的剑不长眼睛。
回到住处，叶锋盘膝坐下，取出孙长老给他的聚气丹，毫不犹豫地服下一颗。
药力在他体内炸开，如同狂暴的洪流，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。他咬紧牙关，运转《九幽炼气诀》，将药力引导至丹田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缓缓睁开眼睛。
炼气一层巅峰。
距离炼气二层，只差一层窗户纸。
他站起身来，看向窗外，夜空如墨，星辰点点。
三日后，秘境开启。
他握紧了墨玉残剑。
这一世，他绝不会再被任何人踩在脚下。
“楚寒，你最好祈祷秘境之中不要碰到我。”
夜色中，叶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而就在这时，另一个房间里，楚寒正召集了几个弟子，围坐在一起。
“楚师兄，那叶锋实在太邪门了，一个炼气一层，居然能击败陈虎？”一个脸上带疤的弟子疑惑道。
楚寒冷笑一声：“他那点把戏，不过是仗着剑意罢了。剑意虽然厉害，但终究要以修为支撑。秘境这种地方，可不像比武场，可以让他随心所欲。”
“师兄的意思是？”
楚寒眼中寒光一闪：“秘境之中，没有长老，没有规矩。我们已经联系了十二个人，到时候一起出手，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另一个胖乎乎的弟子有些担忧：“可是叶锋那小子修为不高，剑法却确实厉害……”
楚寒冷笑打断他：“怕什么？秘境之中，处处都是陷阱，我早就准备好了三枚‘断魂针’。只要他中了这针，就算他是神仙转世，也必死无疑！”
众人闻言，顿时眼睛一亮，纷纷恭维道：“师兄果然深谋远虑！”
楚寒端起茶杯，嘴角勾起一抹狞笑：“叶锋，你等着吧，秘境之中，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夜色更深了。
整个青云宗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，只有主峰大殿里那盏灯火，像是一只窥视天下的眼睛，在夜色中闪烁不定。
而一场关于秘境、关于厮杀、关于命运的风暴，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