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,将玄天宗外门的演武场镀上一层淡金色。
林渊站在人群中,神色平静。今天是入门弟子正式报到的日子,周围聚集了近百名通过前两轮考核的新人。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分配到的修炼资源。
“听说了吗?这次前三十名能分到上等灵田!”
“不止呢,据说每月还能领取三枚凝气丹。”
“那真的是太幸运了,我卡在炼气二层好几个月了,正需要丹药突破。”
林渊默默听着,心中并无太多波澜。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只有炼气三层,在众人中只能算中等偏下,但他有信心,只要给他时间,他一定能够超越所有人。
“林渊!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,林渊抬头,只见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执事正站在高台上,手中拿着一份名单。
“你分配到东院丙字七号房,负责药圃杂役。”
此话一出,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笑。
“药圃杂役?那不是最累最苦的活儿吗?”
“听说药圃那边的灵药都快死光了,去那儿能有什么油水?”
“废物配废地,倒也般配。”
林渊面色不变,走上前接过房牌和杂役令牌。他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,但他并不在意。药圃杂役又如何?正好方便他暗中施展融源诀。
领完房牌后,林渊没有在人群中多做停留,直接朝东院走去。他身后,几道不善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。
“哼,一个无属性的废物,也配进玄天宗?”
“等着吧,用不了几天他就会自己滚蛋。”
说话的是两名身穿锦衣的少年,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测试中对林渊出言不逊的刘猛。他是青州城刘家的嫡子,灵根资质上佳,测试时排在前二十之列,对林渊这种“废物”能通过考核一直耿耿于怀。
林渊来到东院。说是院子,实际上只是一排低矮的石屋,墙壁斑驳,檐角生满了青苔。他推开丙字七号房的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石床、一张木桌和一把破旧的椅子。窗户用麻纸糊着,透进来的光昏暗昏黄的。
林渊没有嫌弃,反而觉得这样正好。偏僻、清静,没人打扰。
他放下行李,根据杂役令牌上的指示,来到东院后山的药圃。
说是药圃,其实只是山脚下几块贫瘠的田垄,杂草丛生,几株枯黄的灵药奄奄一息地歪倒在泥土中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。
林渊皱起眉头,蹲下身仔细观察。
这些灵药的根茎已经半枯,叶片卷曲发黄,体内残存的灵力正在缓慢消散。看起来至少有大半年没有人好好打理过了。
“怪不得没人愿意来,这种破烂地方,连最普通的聚灵草都养不活。”
林渊摇了摇头,伸出手轻轻触碰一株紫叶草的叶片。当他的指尖接触到草叶的瞬间,丹田内的融源诀自动运转起来。
一股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灵力沿着他的手指涌入体内,虽然稀薄,却带着草木特有的生机。
林渊眼睛一亮。
这些灵药虽然濒死,但体内的灵力精华还在。如果用融源诀将它们全部吞噬,虽然不可能让他突破,但至少能让修为再凝实几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盘膝坐下,将双手按在泥土上,运转融源诀。
无形的吸力自他掌心扩散开来,那些枯黄的灵药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,体内的最后一缕精纯灵力化作肉眼不可见的光点,朝林渊汇聚而来。
周围的光芒微微暗了一瞬。
林渊闭上双眼,感受着那缕缕灵力入体后的变化。它们如同涓涓细流,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,最终汇入丹田。
原本宽阔得近乎空虚的丹田,渐渐被填满了十分之一。
林渊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抹喜色。
“这些灵药虽然是废弃的,但要是放在外面,少说也值几十块下品灵石。竟然就这样丢在这里任其腐烂,玄天宗真是财大气粗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整片药圃。
这几垄灵田虽然贫瘠,但只要他每日用融源诀吞噬那些枯萎灵药的精华,用不了多久,他的修为就能更进一步。
想到这里,林渊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期待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林渊回头,只见一名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正站在药圃入口,双手抱胸,饶有兴趣地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林渊?”
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,相貌清秀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林渊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是谁?”
“东院丙字八号房的邻居,沈璃。”少年耸了耸肩,“不过我比你早来三天,算是师兄了。”
林渊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。
沈璃也不在意他的冷淡,自顾自地走进药圃,蹲下身捏起一把泥土。
“这鬼地方,听说已经三年没种出过像样的灵药了。上一任杂役弟子干了半个月就跑了,留下一堆烂摊子。”他拍了拍手,“你倒是心大,刚来就蹲在这儿发呆。”
林渊神色平静:“既然分到了这里,总要看看能不能收拾。”
“收拾?”沈璃挑眉,“我劝你趁早向执事堂申请调换,这地方不是人待的。东院的那些老弟子都盯着这儿呢,就等着看新人笑话。”
林渊闻言,目光微动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押了赌注啊。”沈璃嘿嘿一笑,“赌你几天会哭着喊着要换地方。”
林渊沉默片刻,道:“我不会换。”
沈璃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有意思!你倒是个硬骨头。行,我就住在隔壁,要是真扛不住了,来找我说说话也行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背影洒脱。
林渊目送他远去,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药圃。
他不傻,沈璃这番话里有话。看来东院的水比想象中要深,但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不会轻易退缩。
时间一晃,三天过去。
林渊白天打理药圃,晚上偷偷运功吞噬那些枯萎灵药的灵力。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,虽然还没有突破炼气四层,但体内的灵力已经凝实了许多。
第四天清晨,林渊正在药圃中翻土,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外传来。
“林渊!给我滚出来!”
林渊抬头,只见刘猛带着五六名少年,气势汹汹地站在院门口。他们个个面带嘲讽,显然来者不善。
林渊放下锄头,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:“有事?”
“有事?”刘猛冷笑一声,“你这个废物,有胆子在测试中作弊,就没胆子承认吗?今天我就替长老教训教训你,让你知道玄天宗不是你能浑水摸鱼的地方!”
林渊眯起眼睛:“测试有长老把关,你是在质疑长老的眼力?”
“你!”刘猛一滞,随即恼羞成怒,“少废话!有胆子跟老子打一场!输了就给老子滚出玄天宗!”
林渊目光淡漠:“你想怎么打?”
“当然是进演武场,当着所有人的面!”刘猛挑衅地扬起下巴,“不敢的话,现在就跪下磕三个响头,以后见到我绕着走。”
林渊沉默了两秒,然后缓缓道:“好。”
刘猛一愣,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。但随即露出狞笑:“好!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一刻钟后,演武场上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。
玄天宗外门弟子之间的私斗虽然不鼓励,但只要不下死手,长老们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更何况刘猛在入门测试中排在前二十,实力有目共睹,谁都想知道这个号称“无属性废物”的林渊会如何收场。
演武场中央,刘猛和林渊相对而立。
刘猛活动了一下筋骨,身上腾起一股炼气四层修士特有的气势。他手中握着一柄精铁长剑,剑刃泛着寒光。
“小子,别说我欺负你。”他举剑指向林渊,“你要是能接下我三招,我就认输!”
林渊没有拔剑,只是站在原地,神色如常地看着他:“不必三招,一招就够了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“他说什么?一招?”
“疯了吧?炼气三层对炼气四层,还敢说一招?”
刘猛的脸涨得通红:“找死!”
他暴喝一声,身形如猛虎下山,长剑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刺林渊胸口。这一剑又快又狠,灌注了炼气四层的全部灵力,显然没有留手。
观众席上,有人已经开始摇头。
但就在长剑即将刺中的瞬间,林渊动了。
他身体微微一偏,险之又险地避过锋芒,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弯曲成爪,直接扣向刘猛的手腕。
这一抓看似寻常,却蕴含了融源诀的吞噬之力。
刘猛只觉得手腕一麻,一股古怪的吸力从林渊掌心传来,他体内的灵力竟然不受控制地朝林渊涌去!他大惊失色,想要挣脱,却发现对方的五指如同铁钳一般,死死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放开!”
刘猛怒吼一声,抬腿踹向林渊的腹部。
林渊眼中寒光一闪,不退反进。他身体微微一弓,避开那一脚,同时右手猛地一扯!
刘猛整个人失去平衡,朝前踉跄扑去。
就在这一瞬间,林渊的左掌闪电般印在他胸口!
砰!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,刘猛如遭重锤轰击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挣扎了几下才爬起来。他脸色惨白,胸口处一个清晰的掌印深深凹陷,显然是林渊手下留情的结果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个神色淡漠的少年。
一招。
仅仅一招。
炼气三层的林渊,一招击败了炼气四层的刘猛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刘猛扶着胸口,声音都在颤抖。他体内的灵力被林渊刚才那一抓抽走了将近三成,此刻浑身发软,连站都站不稳。
林渊收回手,淡淡道:“承让了。”
他转身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一步一步走出演武场。
身后,刘猛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。
而人群中,沈璃双手抱胸,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有意思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