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目光死死盯着楚尘手中的玉简。那枚留影玉通体莹白，里面隐隐有流光转动，显然记录了什么东西。
“王长老，要不要我现在就放出来？”楚尘的语气带着讥讽，“让所有人都看看，当年您是怎么办案的。”
“放肆！”
王长老暴喝一声，突然一掌拍出。凌厉的掌风裹挟着磅礴灵力，直取楚尘手中的玉简。这一掌若是击中，别说玉简，就算是钢铁也要化为齑粉。
楚尘瞳孔微缩，身形暴退。他早就料到王长老会恼羞成怒，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出手。
然而就在此时，一道剑鸣突然从楚尘体内响起。
那声音清越悠远，仿佛来自九天之上，又像是从亘古岁月中穿透而来。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骤然凝固，王长老那凌厉的一掌竟被无形之力震散，他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几步，脸色煞白。
“什么？！”
王长老大惊失色，眼中闪过一抹骇然。他能感觉到，刚才那股力量绝非楚尘这个年纪该有的修为，那剑气中蕴含的威压，竟让他这个筑基九重的长老都感到心悸。
楚尘也愣住了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，那里隐隐有剑光透出，正是之前认主的那柄上古剑魂。剑魂在他体内轻轻震颤，仿佛在警告什么。
“小子，此地不宜久留。”剑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“王长老已经动了杀心，继续留在这里，对你不利。”
楚尘深吸一口气，将玉简收入怀中，冷冷扫视全场：“诸位，今日之事到此为止。至于这枚留影玉中的内容，改日我自会交到宗主手中，让宗主来评判当年的是非对错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
王长老厉喝一声，就要追上去。然而楚尘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，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演武场外，速度快得令人咋舌。
王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，他看向身边几个心腹弟子：“给我查！查清楚楚尘这段时间去了哪里，他身上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张恒被人搀扶起来，眼中满是怨毒之色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三年不见，那个废物楚尘居然变得如此强大，而且手里还握着他的把柄。
演武场上议论纷纷，所有人都意识到，楚尘这次归来，恐怕要在天剑宗掀起一场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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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尘离开演武场后，一路疾行，直奔后山而去。
天剑宗后山有一片密林，林中幽深僻静，少有人至。他在密林中穿梭了半个时辰，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，确认无人跟踪后，才闪身进入洞中。
山洞不大，里面布满蛛网和灰尘，显然很久没人来过。楚尘随手挥出一道剑气，将洞口的巨石挪开，堵住了入口。山洞顿时陷入黑暗。
他盘膝坐在地上，长舒了一口气。刚才演武场上的对峙看似解气，实则凶险万分。若非剑魂相助，他恐怕已经被王长老一掌拍死了。
“前辈，刚才多谢了。”楚尘在心中说道。
“不必客气。”剑魂的声音平淡，“本座既然认你为主，自然会护你周全。不过你小子也够胆大，明知不是对手，还敢当众挑衅。”
楚尘苦笑：“晚辈也是没办法。张恒和王长老欺人太甚，若不是拿出留影玉震慑他们，恐怕我今天连天剑宗的大门都出不去。”
“那留影玉是真的？”剑魂问。
“假的。”楚尘摇头，“三年前我才淬体三重，哪有本事偷偷记录影像。那不过是我在路上随手捡的一块普通玉石，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剑魂沉默了片刻，仿佛在审视他：“好小子，胆大心细，遇事不乱，有几分本座当年的风范。”
楚尘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。他虽然是临时起意，但确实是冒着巨大的风险。如果王长老真的让他当场出示留影玉，那他就露馅了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前辈，您之前说传我剑诀，不知现在可以传授了吗？”楚尘有些迫不及待地问。
他虽然已经激活了剑骨，体内有了灵力，但对剑法的理解还停留在最基础的层面。要想真正在修行界立足，必须掌握强大的剑诀。
“传你剑诀自然可以。”剑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，“不过你得做好准备，本座要传你的，可不是普通的剑诀。”
“哦？”楚尘眼睛一亮，“前辈的剑诀很强吗？”
“强？”剑魂冷笑一声，“本座纵横九天万载，手中之剑斩杀过帝尊，屠戮过魔神，所传的剑诀岂是凡俗功法可比？小子，你可曾听说过《九霄剑诀》？”
楚尘摇头，他的眼界仅限于天剑宗的功法典籍，连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也难怪，这剑诀在三千年前就已经失传了。”剑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，“《九霄剑诀》共分九式，每一式都蕴含天地玄机，练到极处可引动九霄雷霆，劈开空间壁垒，直入九天之上！”
楚尘听得血脉贲张，虽然有些听不懂，但光是“引动九霄雷霆”这几个字，就足以让他心潮澎湃。
“前辈，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学？”他急切地问。
“现在就可以。”剑魂说道，“不过本座先提醒你，这第一式名为‘破云惊天’，威力极大，但修炼门槛也极高。如果没有剑骨支撑，强行修炼只会经脉尽断而死。你小子虽然激活了剑骨，但修为尚浅，能不能练成，还得看你的造化。”
“晚辈愿意一试！”楚尘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剑魂见他态度坚决，也不再多说。下一刻，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楚尘胸口射出，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虚幻的人影。
那人影通体金光璀璨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隐约看到一柄长剑握在他手中。他抬手一挥，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，山洞中仿佛有无形的压迫力降临。
“看好了，这就是‘破云惊天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人影动了。
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，向上刺去。那剑光起初只是一道细线，转瞬间却化作滔天巨浪，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。剑势刚猛霸道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灵动飘逸，仿佛是翱翔九天的神龙，随心所欲，无所不能。
楚尘的眼睛瞪得滚圆，死死盯着那道剑光。他感觉那道剑光仿佛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。
剑光闪过，人影消散。
山洞恢复了平静，但楚尘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他闭上眼睛，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一剑。
“破云惊天”的剑势，剑意，剑法，一切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“怎么样，看懂了多少？”剑魂的声音响起。
楚尘睁开眼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：“晚辈看懂了七成！”
“七成？”剑魂有些惊讶，“不错，悟性很高。不过看懂是一回事，能施展出来又是另一回事。你试试看。”
楚尘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来，从怀中抽出一柄普通的铁剑。以他现在的修为，还无法驾驭那柄上古剑魂，只能用普通兵器练习。
他摆开架势，回想着刚才那一剑，将体内的灵力灌注到铁剑之中。
“破云惊天！”
他大喝一声，挥剑刺出。
然而剑刚刺到一半，就突然一滞，楚尘感觉气血翻涌，手中的铁剑仿佛变得有千斤重，怎么也刺不出去。他咬牙坚持，却感觉经脉传来一阵剧痛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，跌坐在地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喷出，洒落在地面上。
“小子，你这样练下去会把自己练废的。”剑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，“‘破云惊天’这一式，讲求的不是蛮力，而是剑意。你要用心去感悟剑势的意境，而不是模拟剑招的动作。”
楚尘擦去嘴角的血迹，眼中却没有丝毫气馁：“前辈教训得是，晚辈太急躁了。”
他重新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让自己的心神沉入寂静之中。脑海中，那道剑光再次浮现，但这一次，他没有去刻意模仿，而是去感受那一剑中蕴含的意境。
那一剑，仿佛能破开一切桎梏，斩断一切枷锁，直上九霄，惊天动地。
楚尘沉浸在这种意境中，不知不觉间，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自主流转，沿着经脉汇集到右手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，虚握成剑，向前斩去。
没有铁剑，没有灵力外放，但这一斩却让空气都震荡起来，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在山洞中响起。
“嗯？”剑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，“这么快就摸到门道了？”
楚尘睁开眼，眼中精光闪烁。他终于明白了，这一式剑诀的精髓不在于招式的华丽，而在于剑意的纯粹。只有心无旁骛，将全部心神融入剑中，才能爆发出最强的威力。
“再来！”
楚尘重新站起，握住铁剑，闭上眼睛。
他没有刻意去想招式，只是让自己的心静下来，与手中的剑融为一体。这一刻，他感觉手中的铁剑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兵器，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，是他意志的延伸。
他缓缓抬起剑，然后猛然刺出！
“轰——”
一道剑气从剑尖射出，将山洞的石壁轰出一个半米深的窟窿！碎石四溅，灰尘漫天。
楚尘愣在原地，呆呆地看着那个窟窿。他这一剑，竟然打出了堪比淬体九重的威力！
“漂亮！”剑魂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许，“虽然没有完全发挥出‘破云惊天’的真正威力，但以你淬体五重的修为，能打出这样的效果，已经相当不错了。”
楚尘咧嘴一笑，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。从今以后，他终于有了与那些天才弟子一战的底气。
“前辈，那我什么时候能练成完整的剑诀？”
“练成？”剑魂嗤笑一声，“小子，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这一式‘破云惊天’，就算放在上古年间，也至少需要化灵境的修为才能发挥出三成威力。你现在不过是刚刚入门，连皮毛都没摸到呢。”
楚尘倒也不气馁，他知道修行之路漫长，一口吃不成胖子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剑魂话锋一转，“等你修为提升到凝气境，再去施展这一式，相信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”
楚尘重重地点头，眼中燃烧着希冀的光芒。
他看着手中的铁剑，脑海中浮现出演武场上那些嘲讽他的面孔，还有张恒和王长老那阴沉的目光。
“等着吧，”他喃喃自语，“等我练成九霄剑诀，一定会让你们知道，什么叫做真正的剑道天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