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外门食堂，林渊用过早饭，正准备离开，萧铁柱匆匆跑了过来。
“林哥，你去哪？”萧铁柱擦了把额头的汗，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。一夜过去，他似乎还没从昨天那场战斗中缓过劲来。
林渊想了想，说道：“去藏经阁看看。”
“藏经阁？”萧铁柱一愣，随即压低声音，“林哥你想去选功法？”
“嗯。”林渊点头。
他知道自己虽然有《九霄帝印诀》这等逆天传承，但目前能施展的只有帝印第一式——镇山印。这门功法虽强，可毕竟只有一式，遇到真正的强者，单凭一招对敌，难免捉襟见肘。
更重要的是，林渊隐隐感觉，《九霄帝印诀》似乎并不完整。那道太古帝印虽然传承了修炼法门，却只给了他第一印的完整口诀，后续的修炼内容模糊不清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着。
想要解开这个秘密，或许能从宗门的藏经阁中找到些线索。
“那我带你去！”萧铁柱自告奋勇，“外门藏经阁在宗门西侧，离这儿不远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食堂，穿过几条青石铺就的小路，沿途遇到不少外门弟子。这些人见到林渊，目光中少了前几日的轻蔑，多了几分忌惮和好奇。
昨天食堂那一战，林渊以淬体境二重击败淬体境四重的赵岩，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外门。
“林哥你看，那就是藏经阁。”萧铁柱指着前方一座三层高的古朴楼阁说道。
藏经阁通体由青石砌成，门前有两尊石狮镇守，门楣上挂着块匾额，上书“藏经阁”三个大字，笔力苍劲，透着一股悠远的岁月气息。
阁楼前站着一个灰袍老者，须发皆白，双目半阖，手里拿着一把扫帚，正慢悠悠地扫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这位是守阁长老，姓楚。”萧铁柱小声介绍，“楚长老平日里不怎么管事，但要是有人敢在藏经阁闹事，下场都很惨。去年有个淬体境六重的师兄想在阁内偷功法，直接被楚长老一袖子扇飞出去，躺了三个月才下床。”
林渊闻言，不由多看了那老者几眼。
灰袍老者身上毫无灵力波动，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扫地老人。但越是如此，越说明这位楚长老修为深不可测，至少也是凝脉境以上的强者。
“走吧，我们进去。”林渊迈步上前。
楚长老抬眼瞥了他们一眼，没有说话，继续扫他的地。
林渊心中了然——这位长老默许了。
推开木门，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。藏经阁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，书架林立，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典籍。
一层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，桌后坐着个执事模样的中年男子，见到林渊二人，头也不抬地说道：“外门弟子，一次只能借阅一本功法，借阅期限三天，逾期不还按宗规处罚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渊点头。
他没有急于去翻看那些功法秘笈，而是先从一层开始，慢慢浏览起来。
藏经阁一层存放的都是些基础武技，比如《碎石拳》、《疾风腿》、《铁布衫》之类的，品阶都在黄级下品到中品之间。这些功法对普通外门弟子来说或许不错，但对林渊而言，意义不大。
“林哥，你在找什么？”萧铁柱好奇地问道。
林渊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往前走着。
他的目光在一排排书脊上扫过，心中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应。自从觉醒太古帝印后，他的感知力就变得异常敏锐，能够察觉到一些常人无法感知的细微波动。
此刻，在这藏经阁的某个角落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呼唤着他。
“这种感觉……”林渊皱眉，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感应，一步步朝藏经阁深处走去。
萧铁柱虽然不明所以，但还是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越往深处走，书架上的典籍就越少，光线也越来越暗。走到最后一排书架前时，林渊停下了脚步。
那感应到这里就断了。
“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渊打量着面前的书架，上面蒙着一层薄灰，显然很久没人碰过了。书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本泛黄的功法，都是些最基础的入门武技，甚至还有缺页破损的。
萧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失望道：“林哥，这些都是没人要的破烂货，咱们去二楼看看吧，二楼才有好功法。”
林渊却没动，他伸出手，在书架上仔细摸索着。
忽然，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微小的凸起。
林渊心头一动，用力按下。
咔——
一声轻响，书架后面的墙壁突然向内凹陷，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。
“这……”萧铁柱瞪大眼睛，满脸难以置信，“藏经阁里还有密室？”
林渊没有犹豫，直接闪身钻了进去。
暗门后面是个不大的密室，四壁空空，只有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卷残破的兽皮卷。
林渊走过去，拿起兽皮卷缓缓展开。
兽皮泛黄，边缘已经破损不堪，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。这些字并非现在的通用文字，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文字，笔画苍劲，带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。
林渊仔细辨认，脸色渐渐凝重起来。
“九霄帝印……残篇注？”
他轻声念出卷首的几个字，心跳骤然加速。
这正是《九霄帝印诀》的残篇，虽然内容支离破碎，但其中记载的一些法诀和修炼思路，与他脑海中祭炼的帝印之法隐隐呼应。
兽皮卷末尾，有几行小字，笔迹明显与正文不同，像是后人添加的注释：
“九霄帝印，上古传承，九印齐出，可镇天地。然此功法残缺不全，连开三印后，后续修炼之法杳无踪迹。老夫穷尽毕生心血，寻遍天下古籍，只觅得零星线索。第四印之后的内容，相传藏于三大禁地之中——北荒冥渊、南域火窟、西漠古墟。若有后来者得此残卷，切记，不到万不得已，莫入禁地！”
落款处，写着一个名字：楚玄机。
林渊深吸一口气，将兽皮卷紧紧攥在手中。
这个楚玄机，显然是曾经得到过《九霄帝印诀》残篇的前辈。他以毕生精力研究，却也只能摸索到开三印的法门，后面的事，他留下的唯一线索，就是那三大禁地。
“北荒冥渊……南域火窟……西漠古墟……”林渊默默记下这三个名字。
看来，《九霄帝印诀》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深。那位留在他识海中的太古帝尊，虽然给了传承，却没有告诉他全部真相。或许是因为当时的他太弱小了，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。
又或许，那位帝尊也在等待——等待他成长到有资格知晓这一切的那一天。
“林哥，这里面没什么危险吧？”萧铁柱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。
林渊回过神来，将兽皮卷小心收好，转身走出密室。
“没事，只是发现了一些前人的手记。”他没有过多解释，毕竟《九霄帝印诀》的秘密太过重大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萧铁柱也没多问，只是嘿嘿笑道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林哥，咱们去二楼看看吧，听说二楼有不少玄级功法呢。”
林渊点点头，跟着萧铁柱走出这排书架。
经过刚才的发现，他对藏经阁的兴趣更浓了几分。既然一层能找到《九霄帝印诀》的残篇，那二楼三楼，会不会有更多线索？
两人沿着木制楼梯走上二楼。
二层的格局与一层相似，但书架明显更精致，典籍的品阶也更高。这里的外门弟子明显多了不少，有人坐在桌边认真研读，有人互相讨论着功法的优劣。
林渊的目光扫过书架，忽然停在了一本泛黄的典籍上。
那本典籍被随意地塞在书架角落，封面上写着几个模糊的字：《太古秘闻录》。
他正要伸手去拿，身后却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。
“哟，这不是昨天那个出风头的新人吗？怎么，刚有点实力，就想着来藏经阁偷师了？”
林渊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正靠在楼梯口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这人身穿内门弟子服饰，修为至少在淬体境七重以上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外门弟子，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被打伤的赵岩。
“表哥，就是他！”赵岩指着林渊，咬牙切齿道，“就是他打伤了我！”
那内门弟子冷笑着走上前来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渊：“我叫韩烈，赵岩的表哥。昨天的事，我听说了。淬体境二重打败淬体境四重，确实有点本事。不过……小子，你以为这样就能在外门横着走了？”
林渊目光平静：“我没想横着走，只是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。”
“呵，好一个‘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’！”韩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你打了我的人，还想就这么算了？”
二层的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，朝这边看来。
有人小声议论：“韩烈来了，这下那小子有麻烦了。”
“韩烈可是内门弟子，淬体境七重的实力，在外门几乎没对手。”
“不过那小子也不是善茬，昨天那一招确实漂亮。”
韩烈听着周围的议论，脸上的冷笑更甚：“小子，我给你两条路。第一，跪下来给我表弟磕三个响头，这事就算了。第二——”
他故意顿了顿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：“我打断你的腿，让你爬着出去！”
话音刚落，他体内灵力猛然爆发，一股强大的气势朝林渊压了过来。
淬体境七重的修为，确实不是淬体境四重能比的。
萧铁柱脸色发白，双腿微微发颤，但还是咬着牙站在林渊身边。
林渊却面不改色，体内的灵力同样运转起来，帝印诀的传承之力在经脉中奔腾不息。
“想动手？”他淡淡道，“那就试试。”
韩烈眼神一冷，正要出手——
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楼下悠悠传来：“藏经阁内，禁止私斗。违者，逐出宗门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韩烈脸色一变，生生收回正要打出的拳头，狠狠瞪了林渊一眼：“小子，算你走运，有楚长老护着你。不过你记住了，出了藏经阁，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！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赵岩等人连忙跟上。
萧铁柱长出一口气，擦了把冷汗：“林哥，咱们惹上大麻烦了。韩烈是内门弟子，在外门势力很大，他要是针对咱们……”
林渊却只是笑了笑：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拿起那本《太古秘闻录》，翻开了第一页。
书中记载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太古传说，大多语焉不详，真假难辨。但其中有一篇，引起了林渊的注意。
那篇记载的是一种名为“大荒秘藏”的东西，据说里面藏有远古时期众多大能的传承和宝物，但具体位置已无从考证。文中还提到，这秘藏的出现，似乎与某种“帝印”有关。
“帝印……大荒秘藏……”林渊喃喃自语。
难道说，《九霄帝印诀》的后续修炼之法，跟这个大荒秘藏有关？
他继续往下翻阅，忽然发现书页中间的夹层里，似乎藏着一片薄薄的东西。
林渊不动声色地合上书，将书借了出来。
出了藏经阁，他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，仔细翻找起那本《太古秘闻录》。
果然，在书脊的夹层里，他找到了一截残破的玉简。
玉简只有拇指大小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。
林渊将灵力注入玉简——
嗡！
一道微弱的金光从玉简中飞出，在他面前凝聚成一行行古字：
“九霄帝印，九印通天。三印开天，六印碎虚，九印镇世。然大荒秘藏，藏帝印之秘，得秘藏者，方可得见帝印真容。欲寻秘藏，先去北荒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就断了。
林渊握紧玉简，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北荒……又是北荒！
看来，那位前辈楚玄机留下的线索没错。想要解开《九霄帝印诀》的秘密，想要找到后续的修炼之法，北荒冥渊，他是非去不可了。
不过，现在的他还太弱了。
北荒冥渊，那可是连凝脉境强者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，以他淬体境二重的修为，去了就是送死。
“先提升实力，等有足够把握了，再考虑去北荒的事。”林渊暗暗下定决心。
他将玉简和兽皮卷都小心收好，抬头看向天空。
九霄之上，云卷云舒。
总有一天，他要踏足那片九天之上，印刻属于他的传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