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会场时，陆辰的手指还紧握着手机，屏幕上那条短信像带着温度，刺得他掌心发烫。
暗影会。
他早知道自己参加地下格斗赛后会被盯上，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这些人效率高得惊人，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查到了。
“老地方见”这四个字，格外刺眼。
陆辰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回裤兜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，他得先找个安静的地方，好好研究一下系统的新功能。
刚才在会场，系统提示说能量值达到86点，还说了一句让他在意的话—— “检测到宿主拥有足够能量值，商城功能即将解锁”。
商城？
他快步走进附近一家咖啡馆，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。点了杯美式后，他闭上眼睛，将意识沉入脑海。
果然，系统的界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原本简洁的面板上，多了一个闪着金光的图标，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 “情绪商城”。
陆辰的心跳猛地加速，他下意识屏住呼吸，用意念点开了那个图标。
眼前展开的画面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整个界面被分成了三大板块：药剂区、技能区、特殊区。
药剂区里，陈列着大大小小的瓶子。他定睛一看，每个瓶子下面都标注着名称和价格。
“初级体能药剂：提升基础体能10%，效果持续72小时。售价：20点情绪值。”
“中级体能药剂：提升基础体能30%，效果持续48小时。售价：50点情绪值。”
“高级体能药剂：提升基础体能50%，效果持续24小时。售价：100点情绪值。”
“初级恢复药剂：恢复中度伤势，加速伤口愈合。售价：30点情绪值。”
“中级恢复药剂：恢复重度伤势，大幅加速伤口愈合。售价：80点情绪值。”
还有各种药剂，价格从几十点到上百点不等。有提升力量的，有增强敏捷的，有强化感官的，甚至还有短期免疫痛觉的。
有些药剂被灰色阴影笼罩着，上面挂着锁的图标，显示“未解锁”。
陆辰压下心头的激动，将目光移到技能区。
技能区的分类更加细致，分成了基础技能、战斗技能、感知技能、特殊技能四个子类。
基础技能里，摆放着看上去很眼熟的东西：
“语言专精：掌握一门外语达到流利水平。售价：30点情绪值。”
“驾驶专精：掌握各类交通工具驾驶技能。售价：40点情绪值。”
“编程专精：掌握高级编程知识。售价：50点情绪值。”
战斗技能区则让他眼睛一亮：
“基础搏击：掌握基本的拳法、腿法与格挡技巧。售价：40点情绪值。”
“感官强化：提升视觉、听觉、嗅觉灵敏度，持续30分钟。售价：15点情绪值。”
“体力爆发：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速度，持续10秒。售价：25点情绪值。”
这些技能同样有灰色区域，后面几页都是未解锁状态，但光看这些，已经足够让人心跳加速了。
陆辰的目光落到最后一个板块——特殊区。
这个区域显得有些神秘，整个界面都是灰暗的，只有一个图标是亮着的。
“情绪感知：提升对他人情绪的感知能力，可粗略判断对方情绪正负与强度。
售价：10点情绪值。
使用期限：永久。”
陆辰毫不犹豫点下了购买按钮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“是否确认消耗10点情绪值，兑换技能‘情绪感知’？”
“确认。”
一道温热的暖流涌入他的脑袋，太阳穴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。过了几秒，那种奇异的感觉渐渐消失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服务台的方向。
一个女服务员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，表情专注，看起来很平静。可陆辰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，她心情不太好，好像刚跟人吵过架。
他仔细看去，服务员眼角确实有点红，像是哭过。
“这……”陆辰有些惊讶。
他试着看向门口，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进来，排着队。陆辰盯着那个人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种模糊的感觉—— 这人很焦虑，急着办完事离开。
年轻男人不断看手表，脚步原地踱个不停，排队时也频频探头。
果然。
陆辰深吸一口气，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兴奋感。
这个技能真的有用。
他刚才只是在脑海中“看”向那个人，就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。虽然无法知道具体想法，但能捕捉到正负和强弱，这已经很逆天了。
他又看向窗外，走进咖啡店的是一对情侣。女生挽着男生的胳膊，两个人说说笑笑。
陆辰感觉到他们身上传来温暖明亮的气息，那是愉悦的情绪，干净纯粹。
他按捺不住激动，又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，用意念调出系统面板。
当前情绪值：76点。
还剩76点，得省着点花。
陆辰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飞速运转。
系统商城已经解锁，情绪值可以兑换药剂和技能了。这意味着他的成长速度会比之前快上几倍几倍。
前几天的他，只能一点点积累能量，缓慢提升普通身体素质，没有实质性技能。
但有了商城，他可以直接购买技能，性价比极高。尤其是那些战斗技能，对今晚的地下格斗赛绝对有帮助。
可问题在于，情绪值不够用。
他花了整整三天，才攒了86点。如果只是靠被动等情绪来临，效率太低了。
陆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会儿，慢慢做出一个决定。
主动获取情绪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暗影会已经注意到他，今晚的格斗赛肯定不简单，他必须尽快增强实力。
陆辰站起身，结了账，走出咖啡厅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短信安安静静地躺着。现在是下午三点，距晚上八点还有五个小时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想了想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，小赵？上次你说的那个策划案，我觉得很有意思，能再聊聊吗？”
小赵是他在公司认识的一个同事，负责市场部，平时经常被别人冷落，工作也很难推进。陆辰在公司的时候，偶尔会跟他聊天，关系还算不错。
电话那头，小赵明显愣了一下：“辰哥？你怎么突然想起我了？”
“我有个想法，也许能帮到你。你现在在公司不？”
“在在在，不过已经下班了，在办公室收拾东西。”
“我三十分钟后到。”
挂断电话，陆辰走进最近的地铁站。
在路上的时候，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。
每个人产生的情绪值不固定，但一般情况下，积极情绪比消极情绪更稳定，能量也更集中。尤其是在职场上，如果能给人带来希望、惊喜、认可，产生的情绪值明显会更高。
他要做的，是在今天晚上之前，尽可能多地积累情绪值，然后兑换一个战斗技能。
车上，他闭上眼睛，回想着之前每一次能量增长时的情况。
第一次是在地下格斗赛上，击败那个大汉的时候，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紧张感，他一下增长了十几点能量。
第二次是在发布会上，以绝对技术碾压对手，赢得满堂掌声时获得的。
他总结出规律，刺激的情绪越强烈，情绪值就越高。而且，最好是“集体情绪”，也就是一大群人同时产生同一种情绪。
普通人和别人一对一聊天，顶多获得一点两点的情绪值。
但如果是在一群人面前演讲、表演、或者制造某种震撼的效果，能一次性获得几十点甚至更多的情绪值。
就像刚才发布会那样。
陆辰睁开眼，眼睛里闪烁着光芒。
他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到了公司楼下，陆辰快步走向办公区。因为是下班时间，大部分人都走了，座位空荡荡的。只有市场部那边还亮着灯，小赵果然还在。
“辰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小赵从工位上站起来，有些惊讶地看着他。
陆辰走过去，笑着说：“我看过你那份关于线上渠道拓展的策划案，写得很有想法，只是缺乏技术支持对吧？”
小赵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是程序员啊，看得出来。”陆辰说着，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，“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帮你把这个策划案从技术层面完善一下，写一个可行性分析报告。”
“真的？”
小赵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喜，陆辰明显能感觉到，一股愉悦的情绪从小赵身上扩散开来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陆辰笑了笑，“不过你得帮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明天你把这个方案提交上去之前，先让我看看，我来帮你优化一下技术部分。我相信，只要技术能跟上，这个方案绝对能拿下。”
小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，他显然被陆辰的话语点燃了希望。那股愉悦情绪剧烈波动起来，比刚才更强烈。
系统面板上，能量值跳动了一下，增加了3点。
陆辰心里有了数。
果然，帮人解决实际问题，激发出的愉悦感比单纯的聊天要强烈得多。
他又和小赵聊了半小时，详细询问了策划案的技术难点，然后给出了几个具体的解决方案。每说一个方案，小赵的敬佩之情就加深一分，情绪值也在不断增长。
当陆辰起身告辞的时候，情绪值已经累计增加了18点。
“辰哥，真是太感谢你了！”小赵把他送到门口，握手的时候用力握了好几下，“改天请你吃饭！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
走出公司大门，陆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当前情绪值：94点。
还差6点就能解锁一个初级战斗技能。
他想了想，又拿起手机，打开群聊。
那是一个技术交流群，有几十个成员，大多是程序员和从事互联网行业的。
陆辰不再犹豫，直接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大家好，我今天刚拿下一个技术大赛的第一名。有个新技术方向，我觉得很有前途，想跟大家一起探讨。不知道有没有兴趣？”
消息发出后，群里很快就有了反应。
陆辰嘴角浮起一丝笑容，他不在意别人怎么想，只要情绪值能到账就行。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书写技术分析文档。
做完这些，他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时间过去半小时，群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在讨论，有人赞叹，有人质疑，有人真心求教。陆辰挑了几个有价值的问题，逐一做了回答。
群里的情绪值波动越来越剧烈，陆辰能清晰感知到，有几十个人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、敬佩、期盼和惊讶。
系统的提示接连不断：
“检测到正面情绪能量。能量值增加3点。”
“检测到正面情绪能量。能量值增加5点。”
“检测到正面情绪能量。能量值增加2点。”
当消息热度渐渐散去时，陆辰的最新能量值已经停在118点。
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点开系统商城，目光落在战斗技能区。
基础搏击。40点。
初级感知强化。15点。
初级体力爆发。25点。
他果断选择了“初级体力爆发”和“初级感知强化”，又加购了两个“低级恢复药剂”。
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：
“是否确认消耗25点情绪值，兑换技能‘初级体力爆发？’”
“确认。”
“是否确认消耗15点情绪值，兑换技能‘初级感知强化？’”
“确认。”
“是否确认消耗60点情绪值，兑换两支‘低级恢复药剂’？”
“确认。”
能量值迅速减少，最终停在18点。
但陆辰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三道温热的气流涌入身体。第一道冲向四肢百骸，他能清晰感觉到肌肉里隐藏着一股狂野的力量，随时等待爆发。第二道流向他的眼睛、耳朵和鼻梁，周围的世界仿佛变得更加清晰起来。
他能听到远处办公室里键盘的敲击声，能闻到街角飘来的炒菜香味，能看清对面楼顶广告牌上每一个字。
至于恢复药剂，系统提示已经存入空间包裹，他只要意念一动就能取出来。
陆辰站起身，走到办公室的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那条短信还静静躺着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，七点十分。
该出发了。
陆辰关上电脑，收起手机，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今晚，他要让暗影会的人知道，找上他，是他们做过的最错误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