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的声音在冰宫中回荡，银白火焰在她掌心跳动，将周围的寒冰映照得晶莹剔透。
顾临渊站在她身侧，幽蓝星力缠绕全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他没有说话，但苏念能感觉到，他们之间的某种默契，正在这一刻悄然形成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顾临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手中的银焰剧烈燃烧，像是有了生命：“好了。”
两人同时动了。
苏念将银焰化作一道炽热的光柱，直冲那悬浮的碎片而去。顾临渊则在另一侧结印，幽蓝色的星力凝结成一条细长的锁链，缠绕住碎片周围的符文。
轰轰——
冰宫剧烈震动，穹顶的冰锥断裂落下，在地面砸出无数裂痕。那些符文锁链感知到威胁，疯狂地朝两人抽打而来。
顾临渊眼神一凛，身形疾闪，避过一道锁链的抽击。与此同时，他手腕一翻，那幽蓝锁链骤然收紧，将碎片周围的三道符文同时绞碎。
“苏念，现在！”
不用他提醒，苏念已经张开手掌，银焰骤然膨胀，化作一条火龙，咆哮着撞向碎片。
轰隆——
光芒炸裂。
刺目的白光淹没了整个冰宫，苏念下意识闭上眼睛，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掀飞。她重重撞在冰壁上，浑身的骨头都在痛。
但她没有停下。
她睁开眼，看到那块碎片正在光芒中剧烈颤动，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挣脱出来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顾临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，他竟然已经冲到碎片下方，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记，“苏念，用最强的一击，打碎它。”
苏念咬紧牙关。她的星力已经快要枯竭了，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量也在这一瞬间被抽空。
但她不能放弃。
她看着那块碎片，看着它散发出的温暖光芒——那是她的血脉在召唤她，是星辰碎片在等待着她的归来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苏念咆哮出声，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缕星力全部压榨出来，凝聚在掌心。银白色的火焰在这一刻变成了璀璨的紫色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，朝碎片轰去。
轰——
碎片炸裂。
无数光点如烟花般四散，照亮了整个冰宫。那些符文锁链在光芒中碎裂，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。冰宫的地面停止了震动，周围的寒气也在迅速消退。
苏念跪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，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顾临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苏念抬头，看到他正在自己上方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苏念摇了摇头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我没事。”
顾临渊伸出手，将她拉了起来。他的手掌温热，握住她冻僵的手指，那温度像是能透过皮肤，传到心脏。
苏念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只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，那力度不轻不重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“走吧。”顾临渊松开手，转身朝那堆碎片走去，“碎片已经碎了，但能量还在，必须收集起来。”
苏念点了点头，跟在他身后。
她们走到那堆碎片前，发现那些碎裂的晶体像是翡翠一般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。顾临渊蹲下身，伸手轻抚那些碎片，掌心涌出幽蓝的星力，将它们缓缓吸收。
苏念站在一旁，看着他的背影。从战斗开始到现在，他的动作一直都很利落，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一切。可是，他刚才拉住自己手时那一瞬的迟疑，却让她看到了他坚硬外壳下的柔软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顾临渊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苏念猛地回过神，脸一下子红了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顾临渊站起身，手里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，递给她：“这是你的。”
苏念接过碎片，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温暖能量。那能量像是与她体内的星力产生了共鸣，在她胸口涌动，让她的疲惫一下子消散了不少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道。
顾临渊没说话，转身走向冰宫的出口。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看着她：“你不走？”
苏念连忙跟上去。
两人一起走出冰宫，外面依旧是漫天的风雪。天空阴沉，大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，一望无际的白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寂静。
苏念裹紧身上的衣服，寒风吹在脸上，像是刀子割过。她打了个寒颤，小跑着跟上顾临渊的步伐。
“我们去哪？”她问。
顾临渊脚步不停：“找个地方休息，你现在的状态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苏念咬了咬嘴唇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确实已经筋疲力竭。她只好跟上他的脚步，在风雪中艰难前行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处山壁。山壁下有一个不大的凹陷，像是天然的洞穴，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，应该是某个流浪者留下的临时避风港。
“就这里吧。”顾临渊率先走了进去，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，才回头看向苏念，“进来。”
苏念赶紧钻进去，发现这个洞穴虽然不大，但里面不仅有干草，还有一些干柴。顾临渊已经用星力点燃了一堆火，橙红色的火焰跳动着，驱散了周围的寒冷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，双手伸向火光，感受着那温暖的温度。可是，她体内的寒气还是没有完全驱散，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顾临渊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的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。”
苏念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顾临渊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坐下。
苏念愣住了，心跳瞬间加速：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顾临渊没有回答，只是伸手，将她揽入怀中。
苏念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，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，像是深冬里松柏的味道。他的手臂很有力，将她搂得很紧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。
“你这样会冷。”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，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苏念的心跳得更快了，脸颊发烫，连耳朵根都红了。她想推开他，可是那些动作做不出来。因为他说的没错，他的身体真的非常温暖，那些寒意，正在她不知不觉中消散。
她闭上眼睛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，任由那种温暖将自己包裹。
时间像是静止了。
火光跳跃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外面风雪呼啸，与洞内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苏念听着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很有节奏，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节拍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，有一天她会和顾临渊这样相处。那个一直冷着脸的家伙，那个动不动就想杀她的男人，此刻却紧紧抱着她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寒冷。
“你……”苏念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顾临渊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，但没有回答。
苏念抬起头，看向他的眼睛。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，跳动着橙红色的光芒，让他平日里冰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暖意。
“顾临渊，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顾临渊的睫毛颤了一下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墨色的眸子中，在这一刻，没有了往日的锋利，只有一片温柔。
他没有说话，但他的手抬起来，轻轻抚上她的脸庞。
苏念的呼吸停住了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腹上带着薄茧，抚过她的脸颊时，有一种粗糙却温柔的触感。他的目光很专注，像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然后，他低下头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那个吻很轻，像是怕把她弄碎了。
苏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。她只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，还有他微微颤抖的呼吸。
他的唇很软，带着一丝凉意，但落在她唇上时，却像是有电流窜过她的全身。她的心跳得砰砰响，血液在体内沸腾，让她整个人都在发烫。
顾临渊的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苏念闭上了眼睛，伸手抓住他的衣襟，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温柔里。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他的心跳声，两种节奏在慢慢重叠，最后变成了同一个节拍。
过了很久，顾临渊才松开了她。
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微乱，声音低哑：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苏念的脸红得像要滴血，她低下头，不敢看他，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。
“嗯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临渊轻轻笑了一声，那声音很轻，像是雪落在地面上，却足以让苏念的心再次颤动起来。
他重新将她搂进怀里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，声音很轻：“好好休息，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苏念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声，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一种温暖的潮水包围了。那些疲惫，那些寒冷，全部都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安心。
她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默默想着——
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？
火堆发出轻微的爆裂声，橙红色的火光将两人紧紧依偎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。洞外风雪依旧，但洞内的温度，却像是在这一刻，被一吻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