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。
苏念盘膝坐在床上，双手结印，一颗颗星辰虚影在周身缓缓流转。经过这几日的修炼，她体内的星力已经比刚穿越时壮大了数倍，虽然和真正的天才还有差距，但至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苏师妹，长老有令，所有外门弟子即刻前往演武场集合。”是周师兄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恭敬。
自从演武场一战之后，外门弟子对她的态度就彻底变了。虽然还是会有人背地里议论她“不过是运气好”，但至少没有人敢当面挑衅了。
苏念睁开眼，吐出一口浊气：“知道了。”
她换好衣服推门出去，就看见夜宸已经倚在院墙边等着了。少年依旧是一袭黑衣，面容冷峻，气息内敛，仿佛与周围的晨光格格不入。
“早啊。”苏念打了个招呼。
夜宸点了点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：“你的星力又精进了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苏念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我每天修炼到半夜，要是还没点进步，那也太对不起我这身天赋了。”
夜宸没有说话，只是转身朝演武场方向走去。
苏念连忙跟上：“喂，你这么早就来找我，是不是知道今天要干什么？”
“星渊古境。”夜宸吐出四个字。
苏念眼睛一亮：“那个秘境要开放了？”
她早就听说了，苍玄学院有一座古老的秘境——星渊古境，相传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陨落后留下的修炼洞府，里面藏有诸多机缘和宝物。只不过这秘境每隔三年才开放一次，而且只有外门弟子才有资格进入。
“嗯。”夜宸的声音低沉，“今天是报名日。”
两人来到演武场时，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外门弟子。人群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，几位长老站在上面，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正是学院的副院长——云沧长老。
云沧长老扫视了一圈众人，朗声道：“诸位应该都听说了，三日之后，星渊古境将再次开放。按照规矩，外门弟子皆可报名进入，但每人只能携带一件灵器，且必须在三日内离开，否则秘境将自动关闭，届时未出者将被困其中，直到下一次开启。”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三年才开一次啊，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！”
“听说上一届有人在秘境里得到了天阶功法，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境！”
“得了吧，就咱们这种资质，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。”
苏念站在人群边缘，听着周围的议论声，心中也隐隐有些期待。星渊古境的机缘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遇到的。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，那她就一定要抓住每一个变强的机会。
“肃静。”云沧长老抬手压了压，待众人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，“此次秘境共有三层。第一层灵气最为稀薄，多为低阶灵草和普通妖兽，适合炼气境弟子探索；第二层灵气浓度翻倍，但其中妖兽实力也更强，一般需要炼气七重以上方可进入；至于第三层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：“第三层是秘境核心，传闻中藏有那位大能的传承。但那里的危险程度远超前两层，就连筑基境修士都有陨落的可能。本座奉劝各位量力而行，莫要贪功冒进。”
“下面，有意报名的弟子请上前一步。”
话音落下，人群开始骚动起来。
苏念正要迈步，却见前面的人群突然分开，一道窈窕的身影款款走来。少女身着一袭白裙，面容精致，气质冷傲，正是她昨日击败的白瑶。
白瑶走到高台前，回头看了苏念一眼，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：“苏念，你也敢来？”
苏念挑眉一笑：“有何不敢？”
“哼。”白瑶冷哼一声，“你以为击败了我，就有资格去星渊古境了？告诉你，那里面可不比演武场，不会有人手下留情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苏念毫不退让，“我也想知道，真正的生死之战，是什么滋味。”
白瑶脸色一沉，正要发作，却被身旁的另一位少女拉住了。那少女看起来温婉可亲，对着苏念微微一笑：“苏师妹不必动怒，瑶姐也只是好心提醒罢了。我叫秦雨柔，外门弟子，幸会。”
苏念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。她看得出来，这个秦雨柔表面上和气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倨傲，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。
报名持续了半个时辰，最终确定进入秘境的外门弟子共有八十七人，苏念和夜宸都在其中。
离开演武场后，苏念拉着夜宸去了学院的坊市，准备采购一些进入秘境必备的物品。
“你觉得，我们要进第几层？”苏念一边翻看着摊位上的符箓，一边问道。
“第三层。”夜宸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苏念愣了一下：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夜宸看着她，“但更需要变强。”
苏念沉默了。她知道夜宸说的是实话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如果不能变强，就只能任人宰割。星渊古境虽然危险，但也是获得机缘最快的途径。
“那就第三层。”苏念咬了咬牙，“咱们就去第三层。”
她又挑了几张防御符箓和疗伤丹药，然后把钱袋扔给夜宸：“你帮我拿着。”
夜宸接过钱袋，却没有动：“你不怕我跑了？”
“你跑了也不亏。”苏念笑嘻嘻地说，“反正你也没什么钱。”
夜宸：“……”
三日后，星渊古境入口。
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，由青石堆砌而成，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山门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，八十七名外门弟子已经列队站好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。
云沧长老站在山门前，手中掐诀，口中念念有词。片刻之后，山门上的符文突然大亮，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，在半空中凝聚出一扇巨大的门户。
“秘境已开！”云沧长老沉声道，“所有弟子，速速进入！”
话音刚落，众人便争先恐后地朝那扇门户冲去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手中的长剑。虽然只是一把普通的灵器，但在她手中却能发挥出远超品阶的威力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夜宸站在她身旁，声音平静。
“好了。”苏念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同迈步，踏入了那扇金色门户。
眼前白光一闪，苏念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等她回过神来时，已经站在了一片荒芜的山谷中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不见日月，只有点点星光洒落下来，照得大地一片斑驳。
“这就是星渊古境？”苏念环顾四周，发现四周都是嶙峋的怪石，偶尔有几株枯草从石缝中探出头来，透着几分萧瑟。
夜宸悄然出现在她身后：“这里只是外围，真正的机缘在深处。”
两人沿着山谷向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。苏念警觉地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片刻，然后压低声音说：“有人在前面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夜宸率先起身，身形如鬼魅般掠了出去。
苏念连忙跟上。
两人来到一处石林附近，果然看见四五个外门弟子正在围攻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。那妖兽通体漆黑，形似蜥蜴，但背上长满了尖锐的骨刺，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，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“是铁甲蜥蜴！”有人惊呼道，“这家伙皮糙肉厚，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它！”
“撤！快撤！”
几人且战且退，但铁甲蜥蜴的速度极快，眨眼间就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弟子。巨爪一拍，那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整个人就被拍成了肉泥。
剩余几人吓得面无人色，转身就要逃跑，但铁甲蜥蜴的身形快如闪电，又是一爪落下，直接穿透了一个弟子的胸膛。
苏念瞳孔一缩。
这就是秘境，残酷的现实。在这里，没有人会因为你有潜力而手下留情，没有人会因为你受了伤就放过你。强者生，弱者死，这是唯一的法则。
“救不救？”夜宸问道。
苏念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来不及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但这就是现实，她现在的实力，根本不是那只铁甲蜥蜴的对手。贸然出手，只会白白送死。
铁甲蜥蜴很快解决了剩下的几人，然后转头朝苏念和夜宸的方向看来。它似乎已经闻到了他们的气息，张开血盆大口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。
“走！”夜宸拉住苏念的手，转身就跑。
两人在山谷中狂奔，身后传来铁甲蜥蜴沉重的脚步声。那畜生速度极快，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。
苏念咬紧牙关，拼命催动体内的星力，将速度提升到极致。可即便如此，她和铁甲蜥蜴之间的距离还是在不断缩小。
“前面有个山洞！”夜宸突然指着前方喊道。
苏念抬头看去，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漆黑的洞口，被茂密的藤蔓半遮半掩。她来不及多想，和夜宸一起朝洞口冲去。
就在两人冲进洞口的瞬间，铁甲蜥蜴的爪子擦着苏念的后背落了下来，将她背后的衣衫撕开一道口子。苏念感觉后背一热，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疼痛。
夜宸一把将她拉进洞中，然后迅速在洞口布下了一层禁制。
铁甲蜥蜴在洞口徘徊了片刻，似乎有些忌惮洞内的气息，最终还是不甘地嘶吼了几声，转身离去。
苏念靠着洞壁滑坐下来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她伸手摸了摸后背，满手是血。
“别动。”夜宸蹲下身，从怀里取出一瓶药粉，小心翼翼地洒在她的伤口上。
苏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但硬是没叫出声来。
“忍着点。”夜宸的声音很轻，手上的动作却很稳，“这只铁甲蜥蜴只是外围的小角色，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妖兽会比它可怕得多。”
苏念点了点头，没有答话。她知道，今天能活着进入这个山洞，完全是因为运气。下一次，她还能这么幸运吗？
“苏念。”夜宸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夜宸看着她，目光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：“你不会死的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起来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夜宸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你是我的契约者。”
苏念看着他认真的神情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了夜宸的手：“放心吧，我可是要成为星耀女帝的人，怎么可能会死在这个破秘境里？”
夜宸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。
洞外，星光依然暗淡，但山洞深处，似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