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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地反击

铁血征途 · 墨渊 · 4700字

萧煜的话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
楚烈愣在原地,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。太子?那个在朝堂上素来低调、从不参与军务的太子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
“殿下……”楚烈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末将不明白。末将与太子殿下素无交集,他为何要算计末将?”

萧煜没有急着回答。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退到远处,自己向前两步,站在铁栏前。昏暗的牢房里,他的眼睛像两簇幽深的火,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沉静。

“你以为太子殿下真的不理军务?”萧煜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朝中谁不知道,兵部侍郎王崇文是他的人。你率兵在凌云关打了胜仗,王崇文在朝堂上被陛下连夸了三日。你以为,太子殿下会高兴?”

楚烈皱眉:“末将只是个百夫长,打了胜仗也是上面的功劳,太子殿下犯不着……”

“犯不着?”萧煜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楚将军,你还是太年轻。你知道这次你兼任天狼营统领的事,是谁向陛下举荐的吗?”

楚烈心里一跳:“是……谁?”

“是本王。”萧煜一字一字地说,“本王举荐你,是因为你的战报本王看过,你的本事本王知道。可本王没想到,这个消息会让太子殿下坐不住了。”

楚烈脑子飞速转动。他明白了——三皇子举荐他,太子以为三皇子在拉拢军中的新生力量,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,借着粮草案把楚烈搞垮,顺便把脏水泼到三皇子身上。

“所以……”楚烈缓缓开口,“太子殿下是想借末将的事,把殿下您也拖下水?”

萧煜赞许地点了点头:“聪明。粮草清单上盖着你的印,但只要严审下去,总会有人供出你和本王的关系。到时候本王就算浑身是嘴,也说不清。”

楚烈沉默片刻,忽然抬起头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:“殿下告诉末将这些,是想让末将做什么?”

萧煜盯着他看了片刻,嘴角微微上扬:“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。楚将军,你现在的处境确实很糟,但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。不过,这个机会不在本王手里,在你手里。”

“在末将手里?”楚烈一愣。

“对。”萧煜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,隔着铁栏递进来,“这是本王派人查到的,天狼营军需官赵德海三天前在赌坊输了一百两银子。他一个九品小官,一年的俸禄不过二十两,哪来的一百两?”

楚烈接过羊皮纸,快速扫了一眼。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赵德海近半个月的账目往来,连他去了几次赌坊、输了多少钱、跟他一起赌的是谁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赵德海被人收买了?”楚烈压下心中的震撼,声音有些发紧。

萧煜没正面回答,只是说:“本王能做的,就只有这些了。剩下的,要看楚将军自己。两天后,大理寺会公开审理你的案子,到时候王崇文会亲自到场旁听。如果楚将军不能在堂上翻盘,那本王就算有通天的手段,也救不了你。”

说完,萧煜转身便走,步履沉稳,头也不回。

楚烈站在原地,攥着那卷羊皮纸,手心全是汗。他低头看着那些字,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念头。

两天,他只有两天时间。

等脚步声彻底消失,楚烈才慢慢坐回草席上,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:“系统,有什么办法能帮我翻案?”

脑海中,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:“宿主触发了主线任务——‘洗刷冤屈’。任务完成奖励:解锁新能力‘真言之眼’。任务失败惩罚:扣减功勋值五千点,当前功勋值为负值,若失败将直接抹杀。”

楚烈倒吸一口凉气。抹杀?这系统真够狠的。

“新能力‘真言之眼’是什么?”他问。

“真言之眼:使用后可短暂看穿目标内心所想,持续三十息。冷却时间,七十二时辰。该能力可用于审讯、谈判、辨明真假。”

楚烈眼睛一亮。这个能力太关键了!只要能审问赵德海,他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!

可问题来了——他现在是阶下囚,连牢门都出不去,怎么审赵德海?

就在他发愁的时候,铁门又开了。这次进来的不是别人,是他的亲兵林安。

“将军!”林安一进来就扑到铁栏前,眼圈通红,“将军你没事吧?他们没对你用刑吧?”

楚烈看到林安,心头一暖,随即又紧张起来:“你怎么进来的?有人为难你吗?”

林安摇摇头:“是大理寺的周主簿放我进来的。他说将军你的案子后天就要开审,让我来给你送点换洗衣服和吃食。”说着,他把一个包袱从铁栏缝里塞进来。

楚烈接过包袱,打开一看,里面除了两件干净衣服,还有几个油纸包着的肉饼和一壶酒。他心头一动:林安不会无缘无故给他送酒。

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酒壶,发现壶底有个硬硬的东西。他趁林安给他收拾东西的间隙,悄悄把壶底拧开,里面竟然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和一张纸条。
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赵德海今夜会来狱中见你,用此针。

楚烈瞳孔骤缩。这纸条是谁送的?林安不知道里面藏了东西,那就是有人借林安的手递进来的。是三皇子?还是别的什么人?

他来不及多想,把银针和纸条重新藏好,冲林安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吧,别在这里待太久,免得惹人怀疑。”

林安擦了擦眼泪,转身走了。

楚烈坐在牢房里,手里攥着那根银针。针很细,针尖淬着一点暗沉的青色,像是抹了什么药。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——这针不是杀人用的,大概是让人说实话的药。

如果是三皇子的人送来的,那说明萧煜已经替他安排好了后面的路。他只需要配合着演完这场戏,就能翻盘。

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三皇子今天来见他,临走前说“剩下的看楚将军自己”,话里话外都是要他自救的意思。既然要他自救,为什么还要派人送药针来?

除非……送药针的人,不是三皇子的人。

楚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如果是太子的人假借三皇子的名义送药,等他真在堂上用了这针出了事,那罪名就彻底坐实了。到时候三皇子也救不了他。

好险。他在心里暗暗庆幸,差点就着了道。

他没有把药针扔掉,而是小心翼翼地收好。留着它,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

夜,悄然降临。

牢房里没有灯火,只有走廊尽头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。楚烈靠在墙上闭目养神,耳朵却一直竖着。果不其然,月上中天的时候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不疾不徐,像是故意放轻了脚步。

铁门被打开,一个穿着狱卒衣服的人走了进来。那人身材瘦高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进来后把食盒放在地上,压着嗓子说:“楚将军,赵大人让我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
楚烈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个食盒上,没有伸手去接。他盯着那人的眼睛,缓缓开口:“赵德海让你来的?”

“是。”那人点头,语气恭敬,“赵大人说,后天就要开堂审讯了,怕将军你饿着肚子没力气说话,特意让我给你送点好的。”

楚烈笑了笑,伸手接过食盒,打开盖子。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,香气扑鼻。他没有急着喝,而是抬头看着那人说:“赵大人可真是有心了。不过,我这个人有个毛病,在牢里吃得越好的时候,就越要想一想。你说,这汤里会不会有毒?”

那人的眼神猛地一变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
楚烈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身子猛地往前一扑,带着铁链哐啷作响,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。那人吃痛,惊呼一声,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——是一根跟楚烈收着的那根一模一样的银针。

“果然是你。”楚烈冷笑一声,用力一拧,把那人按在地上。那人拼命挣扎,嘴里喊着:“放开我!你放开我!来人啊!犯人越狱了!”

可牢房外没有一个人回应。

楚烈用膝盖顶住那人的后背,从他腰间摸出钥匙,把自己脚上的镣铐打开。然后他扯下那人脸上的黑布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
“说吧,谁让你来的?”楚烈蹲下身,盯着那人的眼睛。

那人咬着牙不说话。

楚烈不急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根药针,在那人面前晃了晃:“你说,我要是把这根针扎在你身上,你会不会自己把什么都招了?”

那人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
“别……别乱来!”他声音发抖,“我说,我说!是赵大人让我来的!他说只要我把这根针扎到你身上,就给我五十两银子!”

楚烈眉头一挑:“赵德海让你在堂前杀人灭口?”

“不是不是!”那人连连摇头,“赵大人说这根针上淬的是麻药,扎到你身上只会让你浑身无力,不会要命的。开堂那天你说不出话,他就好替你顶罪,说那些粮草的事都是你一个人干的。”

楚烈眯起眼睛。顶罪?赵德海要替他顶罪?这听着怎么像是在帮他?

不对。如果赵德海真的替他顶罪,那背后的人就要暴露了。可如果他在堂上说不出话,赵德海就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,然后说自己是被胁迫的,干干净净地脱身。

好狠的算计。

楚烈把那人的手臂反剪到背后,又找了根绳子把他捆结实了。然后他把食盒里的羊肉汤倒在地上,确认汤里没有毒,才放下心来。

做完这一切,他坐回墙角,开始等天亮。

后天,他要去堂上,用赵德海自己的手,把那只藏在幕后的黑手揪出来。

第二天一早,林安又来了。这次他带来了一个消息——大理寺提前开堂,今天下午就要审楚烈的案子。

“提前?”楚烈皱眉,“为什么提前?”

林安压低声音说:“听说是太子殿下拍了板,说案子拖久了会影响军心,要尽早结案。现在三皇子和太子殿下在朝堂上已经撕破脸了,两边都压着大理寺,非要今天审出个结果来。”

楚烈心里一沉。太子这么着急,是怕时间长了节外生枝。三皇子想拖时间等证据,太子偏要快刀斩乱麻。这场较量,终究还是太子占了上风。

“走吧。”楚烈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“该去会会那位赵大人了。”

他迈步走出牢门,步伐沉稳,目光锐利。身后的影子被走廊里的灯光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。

下午,大理寺正堂。

三班衙役分列两旁,喊着一声声“威武”,气氛肃杀。堂上坐着大理寺卿周世安,旁边摆了两把椅子,坐着兵部侍郎王崇文和另一位穿青色官袍的中年官员。

王崇文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,长着一张圆脸,笑眯眯的,看起来像个做生意的大掌柜。可他坐在那里,目光却像刀子一样锐利,扫过来的时候,楚烈能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
楚烈被押上堂,站在中央,抬头挺胸。

周世安拍了拍惊堂木:“楚烈,你可知罪?”

楚烈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:“回大人,末将不知道身犯何罪。”

周世安冷哼一声,把案卷往下一扔:“天狼营的军需粮草文书上,清清楚楚盖着你的印。七百石粮食不翼而飞,你这个统领难道一点都不知道?”

楚烈没有急着辩解,而是扭头看向侧方的衙役:“大人,末将能不能请一个人上堂对质?”

周世安皱了皱眉:“你想请谁?”

楚烈一字一字地说:“天狼营军需官,赵德海,赵大人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在正堂里传得很远。王崇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
周世安沉吟片刻,挥了挥手:“传赵德海上堂。”

不多时,赵德海被带上堂来。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瘦高个,颧骨很高,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。他一进堂就噗通跪倒,磕头如捣蒜:“大人,下官冤枉!都是楚烈逼下官的,下官不愿意,他就拿刀架在下官脖子上逼下官做的啊!”

楚烈看着他那副嘴脸,笑了:“赵大人,你算算,到今天为止,你在赌坊输了多少银子?”

赵德海脸色一变,梗着脖子说:“楚将军,你休要血口喷人!下官从不赌博!”

楚烈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那卷羊皮纸,高高举起:“大人,这是有人送到牢里给我的账目。上面清清楚楚记着赵德海半个月内在城东赌坊输了将近二百两银子。他一个九品军需官,俸禄不过二十两一年,这些银子哪来的?”

周世安接过羊皮纸,仔细看了一遍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把纸递给师爷:“核对一下这笔账。”

王崇文坐不住了,站起来说:“周大人,这账目来路不明,怎么能——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,楚烈忽然开口打断了他:“王大人,末将这里还有一件东西,你要不要看看?”

楚烈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,举在手里,日光透过窗棂照在针尖上,折射出一缕幽蓝的光。

“这根针,是昨晚有人冒充赵大人送来牢里,想要暗害末将的。”楚烈目光如电,直直地看向赵德海,“赵大人,你说是吗?”

赵德海的脸顿时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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