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门分部基地的训练场位于地下三层，是一个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。墙壁由特殊合金打造，地面铺着能够吸收灵能冲击的纳米材料。
陈逸尘站在场地中央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三天了。
从那一夜仓库行动结束后，他就几乎没怎么合过眼。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些试验体绝望的眼神，还有暗影教会留下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实验记录。
“再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缓缓抬起。淡蓝色的灵能在掌心凝聚，形成两团跳跃的光球。这些天他对灵能的控制已经比刚觉醒时精进了不少，至少不会像最初那样动不动就把灯泡炸碎。
但还不够。
顾北辰说过，灵能等级分为十二阶。他现在勉强算是二阶觉醒者，在渊门的分部成员中只能排在中下游。而那天遇见的暗影教会战斗人员，至少是四阶以上的水准。
“集中精神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陈逸尘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训练服的年轻女人靠在门口。她叫凌若汐，是渊门分部的教官，据说实力已经达到了六阶。
“灵能不是单纯的力量输出，”凌若汐走到他面前，“它是一种能量的流动。就像水流，你要学会让它按照你的意志去走，而不是让它横冲直撞。”
陈逸尘点头，重新闭上眼睛。他努力感知着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，尝试着引导它们沿着固定的路线运转。这一次，灵能确实比之前稳定了不少，在他手掌上方形成一个规整的球形。
“不错，”凌若汐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的表情，“但你要明白，灵能等级提升最关键的不是量的积累，而是质的突破。你需要在极限状态下找到突破点。”
“极限状态？”
“对。”凌若汐手一挥，一股强大的灵能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训练场。陈逸尘只觉得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，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“现在，尝试用你的灵能抵抗我的压力。”
陈逸尘咬紧牙关，全力催动体内的灵能。但凌若汐的压迫感就像一座大山，他凝聚起来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匹敌。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他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吱吱作响。
“不够，”凌若汐冷冷道，“你的灵能就像一盘散沙，看似强大，实则一触即溃。你必须学会压缩，把你的力量凝聚成一根针，而不是一把沙。”
压缩？
陈逸尘脑中闪过一道灵光。他不再强行催动灵能去抵挡压力，而是开始尝试将散布在体内的力量向丹田处汇聚。这个过程异常艰难，就像要把一团棉花硬塞进一个火柴盒。
他能感觉到皮肤下有电流般滋滋作响，那是灵能高度浓缩时产生的共振。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，但他咬牙坚持着，继续压缩、再压缩。
突然，体内某道关卡像是被打通了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处爆发出来，迅速流遍全身。陈逸尘猛地睁开眼睛，只见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膜覆盖在自己身体表面。
“灵能护甲？”
凌若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收回了压力。她走上前，伸手触碰陈逸尘身体表面的那层光膜，光膜立刻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你突破了，现在勉强算三阶。”她说，“而且能在这个阶段就领悟出护甲类能力，确实难得。这说明你对灵能的控制力远高于同阶觉醒者。”
陈逸尘喘着粗气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新力量。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就像是身体里多了一个发动机，源源不断地输出着能量。
“不过，”凌若汐话锋一转，“这只是起步。灵能护甲的防御力取决于你的灵能强度和持续输出能力。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稳固境界，然后开始下一轮训练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。
陈逸尘瘫坐在地上，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。这种极限训练方式简直是在玩命，但不得不说，效果确实惊人。
他看向自己的双手，意念一动，淡蓝色的光膜再次出现。这一次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灵能在体表的流动轨迹，就像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一样自然。
“看来你挺过来了。”
顾北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。他把其中一瓶扔给陈逸尘：“恭喜，三阶了。凌若汐那女人训练起来真是不要命，我记得当年她差点把我练吐血。”
陈逸尘接过饮料，大口灌下：“必须得快点变强，总感觉暗影教会有大动作。”
“你的直觉没错。”顾北辰收起笑容，“总部那边发来情报，最近一个星期，全国七个城市都发现了暗影教会的活动痕迹。而且他们的行动越来越激进，已经开始公然袭击觉醒者了。”
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，暗影教会正在寻找一个叫‘源点’的地方。”顾北辰沉声道，“据说是灵能在地球诞生的最初源头。只要能掌握源点，就能掌控全世界所有灵能的流向。”
陈逸尘倒吸一口凉气。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，那暗影教会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。
“源点在哪里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顾北辰摇头，“但暗影教会似乎已经锁定了几个疑似地点，其中就包括我们这座城市。这也是为什么分部会派这么多人手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而且，我怀疑他们抓捕觉醒者做实验，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所谓的完美武器。很可能也是在寻找感应源点的方法。”
陈逸尘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刚突破的身体还有些不适应，但他能感觉到，灵能的运转确实比之前流畅了许多。
“那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“等。”顾北辰说，“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。总部已经派了调查组过来，应该很快就能有新的进展。在这之前，你需要做的就是提升实力。”
这时，训练场的门突然被推开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快步走进来，脸色有些慌乱：“顾队，不好了。”
顾北辰眉头一皱：“怎么了，小韩？”
“刚才总部分析科传来紧急消息，”小韩把平板递过去，“他们在清查暗影教会留下的实验数据时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坐标点。那个坐标指向城西的废弃医院。”
顾北辰扫了一眼屏幕，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：“这里被标记为‘第二基地’？”
“对，”小韩点头，“而且根据数据分析，那边很可能还关押着其他觉醒者。暗影教会的撤离行动很仓促，应该来不及把所有实验体都转移走。”
陈逸尘走上前：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，”顾北辰果断拒绝，“你刚刚突破，境界还不稳定。而且我们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，贸然行动太危险了。”
“但是那些被关押的人等不起。”陈逸尘目光坚定，“我可以的，刚才凌教官也说了，我的灵能护甲在同阶中算是很稳固的。”
顾北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你小子有种。不过不是让你一个人去，我会带队行动。”
他转向小韩：“立刻通知凌若汐和周岩，十分钟后作战会议室集合。另外，让后勤组准备三辆装备车，再调两架无人机待命。”
“是！”小韩转身跑开。
顾北辰拍了拍陈逸尘的肩膀：“这是你突破后的第一仗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陈逸尘点点头，握紧拳头。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新力量正在涌动，就像是沉睡的野兽终于苏醒了。
十分钟后，作战会议室里，凌若汐和周岩已经到场。墙上全息投影显示着废弃医院的立体地图，红点标注着可疑的能量波动区域。
“根据数据分析，”顾北辰指着地图说，“这家医院的地下应该还有一层暗室。很可能是暗影教会改造的，专门用来关押觉醒者。我们需要速战速决，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救出所有人。”
凌若汐皱眉：“情报可靠吗？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“很可能，”顾北辰坦诚道，“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。如果里面真的有觉醒者，每多一分钟，他们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周岩活动着手腕，桀骜不驯的脸上带着兴奋：“管他是陷阱还是真的，干就完了。”
陈逸尘没有说话，一直在盯着地图看。他在脑海中模拟着各种可能的行动路线，盘算着如果遇到突发情况该怎么应对。
顾北辰注意到他的专注，暗自点头。这小子成长得很快，不仅是灵能等级，更重要的是心态。一个能保持冷静的新人，比一百个莽撞的老手都要可靠。
“出发，”顾北辰下令，“目标，城西废弃医院。”
夜色渐浓，三辆改装过的黑色SUV悄无声息地驶出基地，消失在城市的车流中。
陈逸尘坐在第二辆车里，透过车窗看着路边闪烁的霓虹灯。这座城市表面上依旧繁华热闹，但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知道，在这片光明之下，隐藏着多么深邃的黑暗。
一个小时后，车队在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停下。前方三百米处，就是那栋破败的医院大楼。枯黄的杂草从地缝里钻出，碎裂的玻璃窗上爬满了灰尘。
顾北辰打开车门，递过来一个耳机：“戴上，保持通讯。凌教官先潜入侦查，三分钟后，我们从正门突破。”
陈逸尘接过耳机戴好，深吸一口气。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不是害怕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兴奋。
凌若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，像一只灵巧的黑猫融入夜色。
耳机里传来她压低了的声音：“发现两个站岗的，在门口两侧。三楼走廊有巡逻，一共四个人。”
“收到，”顾北辰低声回应，“你找好狙击点，等我指令。”
陈逸尘闭上眼睛，默默催动着体内的灵能。蓝色的光膜再次浮现，比之前更加凝实，隐约能看到上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。
“不错，”周岩瞅了他一眼，“才三阶就能把护甲做到这种程度，有前途。”
“别废话，”顾北辰说，“准备行动。”
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。
陈逸尘握紧拳头，目光锁定了前方的医院大楼。
战斗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