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渊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，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威压。
苏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，呼吸变得困难。体内的灵核疯狂跳动，金色的光芒与影渊身上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峙。
“退后！”林紫瑶猛地挡在苏尘面前，手中的短刃泛起冰蓝色的寒光，“影渊，你不该出现在这里！”
影渊轻笑一声，那双纯黑色的眼睛转向林紫瑶：“小姑娘，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灵能，能拦得住我？”
话音未落，影渊抬起右手，五指微张。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浪潮般涌来，林紫瑶整个人被震飞出去，重重撞在身后的柱子上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紫瑶姐！”苏尘瞳孔猛缩，体内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。
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本能驱动，脚下猛地一蹬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向影渊。拳头裹挟着灼热的灵能，直轰向影渊的胸口。
影渊不闪不避，只是伸出手掌，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苏尘的拳头。
“砰！”
两股力量碰撞，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苏尘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座铁山上，拳头传来剧烈的疼痛。
影渊的手掌纹丝不动，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玩味：“力量不错，但控制力太差。你体内的灵核能量，你连十分之一都没用出来。”
说完，他手腕一抖，苏尘整个人被甩飞出去，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影渊缓缓迈步向前，“我以为选中的人，至少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。”
苏尘从地上爬起来，抹掉嘴角的血迹，眼睛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影渊的对手，但不能退。林紫瑶还在后面，如果自己退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再来！”苏尘低吼一声，身体周围的灵能再次凝聚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急着冲上去，而是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灵核的律动。那些金色的能量像是河流一样在经脉中流淌，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每一股能量的流向。
陆渊教过他，灵能不仅仅是用来战斗的力量，更是一种感知世界的方式。
当灵能完全释放时，可以感应到周围环境中所有灵体的存在。
苏尘缓缓睁开眼睛，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那些原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，现在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——无数细小的灵能粒子漂浮在空气中，像是萤火虫一样闪烁着微光。影渊身上散发出的黑暗气息，就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触手，在空气中蔓延。
他看到了。
那些黑气的流动轨迹，还有影渊身上灵能波动的弱点——就在左肋下方三寸的位置，那里的灵能流动明显比其他地方慢，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。
“找到了。”苏尘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他的身体再次动了，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。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残影，拳头带着破空声直击影渊的左肋。
影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身体微侧，躲开了苏尘的攻击，同时右手如蛇一般探出，扣住了苏尘的手腕。
“不错，能找到我的弱点。”影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，“但你太急了，破绽太多。”
他用力一扭，苏尘的手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，整个人被反拧着按在地上。
苏尘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咬着牙没有叫出声。
“够了！”
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厂房中响起。
陆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战服，手里提着一把银白色的长刀。刀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光芒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影渊看到陆渊，瞳孔微微一缩，松开了苏尘。
“陆渊，好久不见。”影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“你还是老样子，护犊子。”
陆渊缓步走来，目光如刀：“影渊，你越界了。灵调局的辖区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我只是来看看，灵调局选中的新人，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影渊耸耸肩，“现在看来，还不错，至少比上几个强一点。”
说完，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，像是水中的倒影一样渐渐消散。
“替我向老局长问好。”影渊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，“下一次见面，我会把你们灵调局的老底，全部掀出来。”
黑色的雾气彻底消散，厂房恢复了平静。
苏尘从地上爬起来，揉着酸痛的手腕，脸色有些难看。第一次正面交手，他几乎是完败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陆渊走到他面前，问道。
苏尘苦笑：“差距太大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陆渊收起长刀，“影渊是S级灵能者，你现在的实力，连C级都算不上。”
“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他？”苏尘问。
陆渊看了他一眼，沉默片刻后说：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走出厂房，林紫瑶已经等在门口，她嘴角的血迹已经擦干净，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。
“陆教官，刚才影渊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渊打断她的话，“这件事我会向局里汇报。你先回去休息，苏尘跟我走。”
林紫瑶点点头，看了苏尘一眼，眼神里有些担忧，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，转身离去。
陆渊带着苏尘穿过几条街道，来到灵调局地下训练场。
这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空旷空间，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灵能回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，那是灵能运转时特有的气息。
“这里是我们灵调局的训练场。”陆渊走到场地中央，转身面对苏尘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我会亲自训练你。”
苏尘精神一振：“真的？”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陆渊的脸色严肃，“我的训练方式很严格，甚至会有些残酷。如果你撑不下去，随时可以退出。”
“我不会退出的！”苏尘握紧拳头。
陆渊点点头，然后伸出右手，掌心朝上。一股透明的灵能从他掌心中涌出，在空中凝聚成一把半透明的长剑。
“第一步，学会灵能外放。”陆渊看着苏尘，“你体内有灵核，理论上来说，灵能外放对你来说应该不难。但理论和实践，是两码事。”
苏尘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灵核的律动。那些金色的能量像是感受到他的召唤，开始向掌心汇聚。
他睁开眼睛，尝试着将灵能引导出来。
一团金色的光芒在手掌中凝聚，但就像是一团不听话的火焰，忽明忽暗，完全没有固定形态。
“控制它。”陆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“不要用蛮力，要用你的意念去引导它。”
苏尘深吸一口气，集中精神，将意念灌入掌心的灵能中。
那团金色的光芒开始慢慢变化，先是凝聚成一个小球，然后逐渐拉长，变成了一把短剑的形状。
但只维持了三秒钟，灵能就溃散了。
苏尘喘了口气，额头上渗出汗珠：“不行，我控制不住它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对灵能的认知还不够。”陆渊走近，伸手指着墙上的符文，“你知道这些符文是做什么的吗？”
苏尘摇头。
“它们是用来加固空间的。”陆渊说，“灵能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，如果不加以控制，一招就可以毁掉整个训练场。所以，学会控制灵能，比你学会如何战斗更重要。”
陆渊说着，伸出右手，掌心中浮现出一把半透明的长剑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手腕一抖，长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圆，然后猛地刺向地面。
“砰！”
整个训练场震动了一下，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，边缘光滑如镜，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。
苏尘惊讶地张大了嘴。
“这一剑，我只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灵能。”陆渊收剑，“如果我用全力，这栋楼都保不住。”
苏尘咽了口唾沫：“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这种程度？”
“那就要看你够不够努力了。”陆渊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，递给苏尘，“这是灵能稳定器，可以帮助你更好地感知和控制灵能。从今天开始，你每天都要用它训练两个小时以上。”
苏尘接过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个银白色的手环，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。
“戴上它。”陆渊说。
苏尘依言戴上手环。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，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，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频率跳动。
“现在，再来一次灵能外放。”陆渊说。
苏尘深呼吸，再次尝试将灵能凝聚到掌心。
这一次，他感觉顺畅多了。金色的光芒从掌心中涌出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手中跳跃。他尝试着控制它，凝聚成一把短剑的形状，这一次，竟然成功了。
金色的短剑在他手中稳定地悬浮着，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。
“不错。”陆渊点点头，“第二步，学会用灵能攻击。”
他指了指训练场另一侧，那里竖着一个人形靶子：“用你的灵能剑，劈开它。”
苏尘看着那个靶子，心中升起一股自信。他举起金色短剑，对准靶子，猛地挥下。
“轰！”
一道金色的剑气斩出，直接撕裂空气，劈在靶子上。
靶子剧烈震动，中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苏尘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。
“还可以。”陆渊的表情依旧平静，“但你的剑气还不够凝练，力量分散了。如果遇到真正的敌人，这一剑最多只能造成轻伤。”
苏尘虚心点头：“请陆教官指导。”
“灵能攻击，讲究的是‘聚’和‘放’。”陆渊解释道，“‘聚’是把灵能压缩到极致，提升威力；‘放’是在合适的时机释放出来，保证命中率。”
他说着，手中的灵能剑开始变化，原本半透明的剑身变得更加凝实，甚至能看到剑身上的纹理。
“看我示范。”
陆渊挥剑，一道细如发丝的蓝色剑气射出，无声无息地划过靶子。
靶子纹丝不动。
苏尘正疑惑间，下一秒，靶子从中间齐齐断开，上半部分滑落在地，切口光滑得像镜面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苏尘目瞪口呆。
“这就是‘聚’的效果。”陆渊收剑，“灵能越凝练，威力越大。你现在的问题就是太散，灵能不够集中。”
苏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好了，今天的理论课就到这里。”陆渊说着，走到训练场边缘，“接下来是实战训练。”
苏尘一愣：“实战？和谁？”
“和我。”陆渊转过身，眼中闪过一丝战意，“拿出你所有的本事，全力攻击我。”
苏尘犹豫了一下，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。他握紧拳头，体内的灵核爆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体周围凝聚，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。他脚下猛地一蹬，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陆渊。
一拳轰出！
陆渊不闪不避，只是伸出手掌，轻松接住了这一拳。
“太慢了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而且你的重心不稳，如果遇到反应快的对手，这一拳打出去，你的破绽至少有三处。”
说完，他手腕一抖，苏尘整个人被甩飞出去。
苏尘在空中调整姿势，落地时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冲了上去。
这次他没有直接用拳头，而是先虚晃一枪，身体微微右倾，假装要出右拳，实则左脚率先发力，身体突然向左旋转，一记鞭腿扫向陆渊的腰侧。
陆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他身体微微后仰，躲开了这一腿，同时右手探出，抓住了苏尘的脚踝。
“招式不错，但动作还是不够流畅。”陆渊说着，用力一甩，苏尘再次被扔了出去。
苏尘砸在地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。他咬咬牙，爬起来，还想再攻。
“够了。”陆渊摆手示意暂停，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苏尘喘着粗气，看到自己身体周围的金色光芒已经变得很淡很淡，体内的灵核也像是消耗过度，传来一阵阵的疲惫感。
“你的灵能消耗太快了。”陆渊走过来，“这说明你的控制力还不够强。真正的顶尖高手，可以在一场战斗中保持持续的灵能输出，而不是像你这样，几次攻击就耗尽了。”
苏尘点点头，默默记在心里。
“明天早上六点，准时来训练场报到。”陆渊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苏尘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训练场里，回想起刚才和影渊、陆渊的交手，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甘。
他握紧拳头，看着手腕上的灵能稳定器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。
他一定要变强。
强到足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