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训练场的灯光准时亮起。
苏尘提前十分钟就到了，换好训练服后站在场地中央，闭上眼睛调整呼吸。体内的灵核经过一整夜的恢复，已经重新充盈起来，那股温热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，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
陆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看起来不像要训练的样子。
苏尘睁开眼，有些疑惑：“今天不训练吗？”
“训练暂时放一放。”陆渊走到他面前，将平板递过来，“有新任务。”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卫星地图，标注着一个坐标点，位置在城西郊外大约二十公里的地方。地图上那片区域被标记为红色，周围密密麻麻写着不少备注。
“昨天晚上，我们的一支外围勘探队在那边发现了一处异常能量波动。”陆渊指着地图上的红点，“经过初步探测，地下三十米处存在一个封闭空间，年代至少在五千年以上。”
苏尘心头一跳：“五千年？那不是...”
“没错。”陆渊点点头，“比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已知文明都要久远。而且更关键的是，那片区域检测到了灵核共鸣信号。”
灵核共鸣。苏尘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的位置，那里的灵核仿佛感应到了什么，微微发热。
“你是说，那里面的东西和灵核有关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陆渊收起平板，“我已经通知了林若汐和秦羽，十分钟后集合。这次任务由我带队，你们的任务是协助勘探和保护现场。”
苏尘精神一振。自从融合灵核以来，他一直都在训练，还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这样的任务。更何况，那里面可能藏着关于灵核起源的秘密。
七点整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出灵调局大院。
车上除了苏尘和陆渊，还有林若汐和秦羽。林若汐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作战服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看起来干练了不少。秦羽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，靠在座椅上打着哈欠，手里拿着的却不是武器，而是一台看起来就很贵的平板电脑。
“秦羽是信息技术组的，负责破解遗迹的防护系统和数据采集。”陆渊解释道，“若汐是生物灵能方向的，可以协助分析遗迹内的灵能反应。”
苏尘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紧张。这是他第一次出外勤，虽然只是协助任务，但谁也不知道那地下五千年之久的遗迹里到底有什么。
车子开了大约半小时，拐进了一条土路。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，最后完全看不见行人的踪迹。又开了几分钟，前方出现了一片被围栏围起来的区域，入口处停着几辆工程车和一辆军用卡车。
“到了。”陆渊停下车，率先跳了下去。
勘探现场比苏尘想象的要冷清得多。只有十几个身穿制服的工人在忙碌，几台大型机械正在挖掘一个直径大约五米的竖井。竖井边缘架设着各种探测设备，蓝色的信号灯一闪一闪。
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：“陆队长，你们可算来了。”
“老张，情况怎么样？”陆渊问。
“竖井已经挖到二十八米了，还剩两米左右就能接触到那个空间的外壁。”中年男人指了指旁边的一台仪器，“不过能量波动越来越强，我们的人已经不敢靠太近了。而且...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那东西好像会自己发光。”
会发光？苏尘走近竖井边缘，探头往下看。井下很深，只能看到底部有一点微弱的蓝色光芒，像是黑暗中有一只眼睛在注视着他。他体内的灵核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，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从脚下传来。
“小心。”林若汐拉了他一把，“别靠太近。”
苏尘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半个身子探了出去。他赶紧退后两步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看来里面的东西和你身上的灵核有很强的共鸣。”陆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，“这是一个好消息，也是一个坏消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好的是，你可能是唯一一个能接触到那个东西的人。”陆渊说，“坏的是，如果里面有危险，你也可能是第一个被盯上的目标。”
苏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陆渊看着他，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赞许，但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转身对老张说：“继续挖，我们守在这里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挖掘工作一直在进行。随着井底传来的轰鸣声越来越响，蓝光也越来越亮，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。只有苏尘还站在井边，那股吸引力越来越强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巨响，井底传来剧烈的震动。紧接着，一股蓝色的光柱从井中冲天而起，直射云霄。
“挖通了！”老张大喊。
陆渊当机立断：“苏尘，你和我下去。若汐和秦羽在上面接应，随时保持通讯。”
两人挂好安全绳，一前一后下到井底。井底的空间比上面看起来要大得多，大概有三四十平米，四面墙壁都是光洁的石板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这些符文和苏尘在灵调局资料库里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都不相同，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奇妙的韵律感。
地面的正中央，是一块半透明的蓝色晶石，大约有拳头大小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。晶石周围环绕着六根石柱，每根石柱上都镶嵌着一颗小一号的透明石头。
“这就是灵核的源头？”苏尘喃喃道。
陆渊没有说话，只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符文。他拿出一个手持探测器，对着墙壁扫描了一遍，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长串看不懂的数据。
‘这些符文不是文字。’陆渊忽然说。
“不是文字？”
“嗯。”陆渊指着墙壁上的一处符文，“这是图谱。记录的是某种能量流动的路径，和灵能在人体内的运行方式很像。”
苏尘凑近去看，果然发现那些符文虽然密密麻麻，但排列却很有规律，像是某种力场图。他顺着符文的走向往下看，发现所有的线条最后都汇聚到了地面中央那块蓝色晶石上。
“所以，这块晶石就是核心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陆渊蹲下身，仔细观察晶石，“不过情况可能没有这么简单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整个遗迹忽然一阵晃动。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，那些光芒沿着石壁流动，最后全部注入中央的晶石。晶石越来越亮，苏尘感觉到体内的灵核几乎要破体而出，剧烈地震动着。
“来了。”陆渊突然站起身，将苏尘挡在身后。
地面上的蓝色晶石猛然炸裂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而在原本放置晶石的位置，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，深不见底。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中涌出，带着丝丝缕缕的蓝光。
苏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却发现自己的脚竟然动弹不得。低头一看，地面上的符文不知何时延伸到了他的脚下，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了他的脚踝。
“别怕，这是共鸣反应。”陆渊的声音传来，“遗迹选择了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些符文突然向上延伸，顺着苏尘的腿攀爬而上，瞬间包裹住了他全身。蓝色的光芒将他笼罩，苏尘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剥离了身体，飘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，高耸的石柱支撑着穹顶，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蓝色晶石。空间的正中央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球体，表面流转着七彩的光华。
“你是...第一个到达核心的人。”
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古老而空灵。苏尘环顾四周，却看不见任何人。
“不必找，我只是这遗迹中留下的意识碎片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，“五千年了，终于有人能够唤醒我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苏尘问。
“我是灵核文明的见证者。”声音道，“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，但时间不多了。这座遗迹即将崩塌，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——灵核并不是人类的产物，它是来自更高维度的馈赠。而那个维度，正在蚕食你们的世界。”
苏尘感觉脑海里像是炸开了一颗炸弹。灵核来自高维？那灵体入侵也是？
“你的灵核是特殊的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道，“它不仅是武器，更是钥匙。找到其他九颗同样的钥匙，你就能打开通往真相的大门。但记住——也有别的存在，在寻找这些钥匙。”
话音未落，空间开始崩塌。蓝色的光芒碎裂成片，苏尘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出去，意识瞬间回到了现实。
他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站在遗迹中央，浑身是汗。周围墙壁上的符文已经全部黯淡，地面上的晶石碎片也失去了光泽。洞口的阴冷气息已经散去，只剩下空旷的地下空间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陆渊问。
苏尘刚想回答，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巨响。大块的碎石从上方掉落下来，整个遗迹开始坍塌。
“快走！”
陆渊拉住苏尘，纵身一跃，抓着安全绳飞快地往上爬。碎石像雨点般砸落，苏尘一边躲避一边往上爬，等他们刚爬出井口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，整个竖井完全塌陷了下去。
“我的天...”林若汐跑过来，“你们没事吧？”
苏尘摇摇头，回头看着变成一个大坑的遗迹。地面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，那些刻满符文的石壁和蓝色晶石，全都掩埋在了泥土之下。
其他九颗钥匙。高维度的灵体。来自上古的秘密。
他握紧拳头，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棋局边缘，远处的阴影中，有什么东西正朝他走来。
陆渊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先回去，把看到的东西整理出来。”
苏尘点点头。他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灵能稳定器，上面的数字正在闪烁——就在刚才，他的灵能等级又提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