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苏尘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教室。
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，满脑子都是灵核带来的那种力量感。躺在床上闭上眼睛，眼前就会浮现金光迸发的画面，手臂上那些古老的纹路也隐隐发烫。
陈默一见他这副模样就乐了：“哟，尘哥，昨晚偷牛去了？”
“滚蛋。”苏尘把书包扔到桌上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那个眼神不对啊，”陈默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了，昨天教学楼那边有动静，有人看见林紫瑶从窗户跳进你们教室。你是不是跟她——”
“别瞎想。”苏尘赶紧打断他。
他可不想把灵体的事到处说。虽然陈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，但这玩意儿太过神异，说出来怕吓着他。
早自习铃响，班主任走进来宣布了一件事。
“下周学校要举办校园文化节，各班都需要布置展板。苏尘、林紫瑶，你们两个负责咱们班的设计和文案。”
苏尘一愣。林紫瑶坐在前面，头都没回，只是淡淡说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班主任走后，苏尘忍不住嘀咕：“怎么又跟她搭档了？”
“你还不知道吧，”陈默贱兮兮地凑过来，“林紫瑶可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女学霸，每次班级任务都是她负责，而你嘛——”他拍了拍苏尘的肩膀，“是被班主任特别点名要带你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因为你成绩下滑了啊兄弟，班主任想让人带带你。”
苏尘无语。
下课的时候，林紫瑶走过来，在他桌上放了一张纸条。
“放学后，图书馆三楼，商量文化节的事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了，干脆利落。
苏尘拿起纸条看了两秒，总觉得里面还有别的意思。
放学后，苏尘准时到了图书馆三楼。
这里平时就很少有人来，今天更是安静得出奇。林紫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开一本书，却根本没看，目光望着窗外。
“来了？”她收回视线，“坐。”
苏尘在她对面坐下：“文化节的方案其实很简单，找几张图配上文字就行——”
“那不是重点。”林紫瑶打断他，“昨天的事，你回去有什么感觉？”
苏尘愣了一下，然后才反应过来她在说灵体的事。
“感觉很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很奇妙。”
“奇妙？”林紫瑶微微皱眉，“你差点被灵体偷袭，要不是我赶到，你现在已经躺在医院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我说的是那种力量。”苏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“灵核融入身体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流淌。那种感觉……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”
林紫瑶沉默了几秒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每个觉醒者刚开始都会有这种感觉。力量和未知带来的兴奋感，会让人着迷。但你要记住，灵体不是游戏里的怪物，每一次战斗都可能是生死之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林紫瑶语气严肃了几分，“昨天那个灵体只是最低级的游魂，连灵智都没有形成。真正危险的高阶灵体，能够操控人心，制造幻觉，甚至改变物理规则。我见过太多觉醒者因为轻敌而丧命。”
苏尘被她的话噎住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林紫瑶话锋一转，“你确实有天赋。普通人在没有接受系统训练的情况下，很难第一次就逼出灵体。你做到了，说明灵核与你的契合度很高。”
苏尘心里涌起一丝得意，但还没高兴多久，林紫瑶又泼了盆冷水。
“但光有天赋不够，还需要训练。昨天只是开端，根据灵调局的监测，这段时间校园里的灵体活动越来越频繁。我们得搞清楚源头在哪里。”
“怎么搞？”
“组队调查。”林紫瑶说，“我已经跟局里申请了，把你和你的那个朋友编入我的队伍。”
“陈默？”苏尘瞪大了眼睛，“你要把他也牵扯进来？”
“你以为他是什么普通人？”林紫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“你同桌可不是一般人。”
苏尘愣住了。
林紫瑶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尘面前。那是灵调局的机密档案，上面写着陈默的名字，还有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陈默正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弩，箭头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陈默，十七岁，灵调局预备成员，擅长使用灵能武装——天机弩。”林紫瑶说，“他跟你一样，也是灵核觉醒者，只是觉醒的灵核类型与你不同。你的是‘战斗型’，他的是‘技术型’，擅长制造和使用灵能武器。”
苏尘盯着那份档案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陈默这家伙……居然瞒了他这么久？
“他爸妈都是灵调局的成员，从小就开始培养他。”林紫瑶收回文件，“所以别担心把他卷进来，他早就在这条船上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他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他是预备成员，纪律要求不能对外透露，包括家人和朋友。”林紫瑶说，“不过现在既然你要正式加入，自然就可以知道。”
苏尘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。
原来自己身边最铁的哥们，一直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苏尘问。
“先去找他，正式组队。”林紫瑶站起身，“今天晚上，我们三个人开始调查校园灵体的来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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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后，三人碰头的地点是学校后山的小树林。
陈默一脸无辜地看着苏尘：“兄弟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个屁！”苏尘一把搂住他的脖子，“瞒了我这么久，今天必须请客！”
“我请我请！”陈默赶紧求饶，“校外新开的那家烧烤店，想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苏尘松开他，看向林紫瑶，“队长，具体怎么查？”
林紫瑶没理会他们的打闹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。仪器呈圆形，表面嵌着几圈精密纹路，中间有一颗幽蓝色的珠子。
“这是灵能探测仪，可以感知到附近一定范围内的灵体活动痕迹。”林紫瑶打开仪器，圆盘中心的珠子立刻亮起微光，“昨天的灵体出现在教学楼三层，但它的出现不是偶然的。按照灵调局的分析，灵体不会凭空产生，一定存在某种媒介或通道让它们从异次元渗透进来。”
“你要找那个通道？”陈默问。
“对。”林紫瑶点头，“学校这么大，灵体出现在教学楼，说明通道很可能就在那附近。但教学楼白天人多，不好查。所以我们晚上再去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先给你这个兄弟补补课。”林紫瑶看向苏尘，“你对灵核和灵体的了解基本为零，需要在实战前补点基础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，林紫瑶像老师一样给苏尘讲解了灵核的来源、分类、使用方法，以及灵体的基本特征。
灵核，据说是上古时期人类为了应对异次元入侵而进化出的能力结晶。每一颗灵核都蕴含着特定属性的灵能，觉醒者可以通过冥想和训练来掌握这种力量。灵体的来源则更为复杂，有被异次元力量侵蚀后的产物，也有远古时期残留的能量体，还有……
“等等，”苏尘打断她，“你说上古时期？人类以前就经历过灵体入侵？”
“根据灵调局掌握的遗迹资料，大概在五千年前，人类文明曾经达到过一个非常辉煌的高峰。那时候灵能技术十分发达，人类可以自由操控元素、空间甚至时间。但后来异次元裂缝大规模打开，灵体如同潮水般涌入现实，人类文明在那场浩劫中几乎被摧毁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通过现代考古，发现那些上古文明遗迹里有一些封印阵法，证明有人成功封锁了裂缝。但那些阵法的原理至今无法完全破解，只能确定与灵核共鸣有关。”林紫瑶顿了顿，“灵调局的研究发现，一代代人类体内其实一直沉睡着一部分灵能基因。只是随着血脉稀释，大部分人无法觉醒。但每隔一段时间，由于某种外部刺激，比如地磁异常、天体运行周期，灵核就会在这些特殊体质的人体内重新苏醒。”
“那我们就是这一批？”
“没错。”林紫瑶收起仪器，“走吧，天黑了，该干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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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，学校教学楼一片漆黑。
三人悄悄摸到教学楼正门，陈默从背包里掏出天机弩，装上一支特制的灵能箭矢。苏尘也催动体内的灵核，金色的能量顺着血管流淌到双手，隐隐在黑暗中发出微光。
林紫瑶举着灵能探测仪走在前方，仪器上的珠子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。
“教学楼里的灵体残留痕迹很重，基本可以肯定这里就是通道所在地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不过通道的具体位置还无法确定，需要逐层排查。”
三人从一楼开始，逐间教室搜索。每一层的走廊都异常安静，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回荡。苏尘的心跳很快，手心已经开始出汗。
“三楼。”林紫瑶停在楼梯口，“昨天出事那个教室，我们查仔细点。”
他们走进那间教室。仪器上的珠子突然急遽旋转起来，散发出耀眼的蓝光。
“通道就在这里。”林紫瑶眼神一凝。
但教室里空空荡荡，除了桌椅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在哪？”苏尘环顾四周。
“看不见是因为通道的入口是灵体形态，肉眼看不出。”林紫瑶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地面上，“需要用灵能才能开启。”
她双手按住符纸，闭上眼念出一串晦涩的咒文。
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，墙壁开始扭曲，一种类似沙粒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紧接着，地面上的符纸自燃起来，金色的火焰沿着地砖的缝隙蔓延，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图纹。
图纹中央，一道暗红色的裂缝缓缓张开，形成了一条扭曲的通道。
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里面涌出来，苏尘忍不住捂住鼻子。
“这就是……异次元的入口？”陈默吞了口唾沫。
“准确说，是灵体世界与现实的连接点。”林紫瑶站起身来，“我们的任务就是进去探查，弄清楚这个通道是怎么形成的，有没有高阶灵体在控制它。”
苏尘看着那道裂缝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。
又是那种感觉——灵核在召唤他。
“走吧。”林紫瑶率先迈步走进裂缝。
陈默紧跟其后。
苏尘深吸一口气，攥紧拳头。
他也踏入了那道裂缝。
光芒从眼前闪过，周围的世界在一瞬间扭曲变形。等苏尘再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凉的大地上。天空是暗紫色的，没有星星，只有浓密的云层低垂。地面龟裂，有些裂缝里冒着红色的雾气，像是大地的伤口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苏尘目瞪口呆。
“灵界。”林紫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“灵体生活的世界，也是那些入侵现实的灵体的老家。”
远处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浓雾中缓缓移动。
黑影幢幢，看不清形貌，但数量不少。
“做好战斗准备。”林紫瑶举起手中的符纸，“咱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