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灵调局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林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会议室，发现陈锋和周雯已经在等他了。桌上摆着三杯热茶，冒着袅袅热气。
“坐。”陈锋指了指椅子，“先喝口茶，醒醒神。”
林辰端起杯子，茶水入口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
周雯靠在椅背上，打量着他：“体能恢复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，就是有点困。”
“正常。”陈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，“第一次实战消耗都很大，等你灵能储备上来就好了。”
林辰好奇地看着那份文件，封面上印着“灵能者等级评定标准”几个字。
“局里规定，每个新人都要进行等级评定和能力鉴定。”陈锋翻开文件，“今天带你了解灵能体系。”
他指了指文件上的第一行：“灵能者等级从低到高分为五个大阶，每个大阶又分三个小阶。分别是：初灵、通灵、地灵、天灵、圣灵。”
“初灵期对应普通人刚觉醒灵能，能勉强感知灵体存在。通灵期可以施展基础灵术。地灵期能独立应对B级以下的灵体。天灵期是局里的中坚力量，能处理大多数突发情况。”
陈锋顿了顿：“至于圣灵期，整个灵调局也没几个。”
林辰默默记下这些信息，又问：“那我现在的等级呢？”
“你刚觉醒灵瞳，严格来说连初灵期都算不上。”陈锋看着他，“但你昨天那一手，已经能强行修复灵体核心，这种事哪怕是初灵后期的老手都未必能做到。”
周雯插话：“这只能说明你的天赋特殊，不代表你实力强。就像有个好工具，但不代表你会用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锋点头，“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灵能储备不足，而且对灵瞳的运用还很粗糙。需要系统地训练。”
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表格：“来，先做个能力鉴定。”
林辰接过表格，上面列着各种测试项目：灵能感知灵敏度、灵能输出强度、灵瞳解析深度、灵术学习潜力等等。
“这些怎么测？”
“简单。”周雯站起来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来到一间空旷的训练室。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地面是特殊金属材质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周雯走到房间中央，蹲下拍了拍地板：“这是灵能测试阵，能测量你的各项数据。你站到中间就行。”
林辰依言走到那个位置。刚站稳，脚下的符文突然亮起来，一股暖流从脚底涌上来，流过全身。
“放松，别抵抗。”陈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眼前浮现出一串串光点，像是数字，又像是符号。林辰下意识地看向它们，灵瞳自动启动，那些光点瞬间变得清晰。
“灵能感知灵敏度，S级。”周雯看了眼仪器，“这个数据很罕见啊。”
陈锋也凑过来看看：“确实，能直接感知到测试阵的灵力流向，这在灵瞳类能力者中也是顶级水平。”
接下来测试灵能输出强度。林辰按照指示，把手按在测试阵中央的水晶球上，尝试调动灵能。
水晶球亮了，但光芒很微弱，像风中残烛。
“灵能输出强度，D级。”周雯记下数据，“这个就比较正常了，毕竟你刚觉醒，灵能储备太少。”
林辰有点沮丧，但陈锋安慰他：“别灰心，输出强度可以通过训练提升。你感知灵敏度这么高，说明天赋极好，就是需要时间积累。”
最后的灵瞳解析深度测试，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水晶柱。柱子里封着一团雾气般的东西，不断变幻形状。
“这是E级灵体，你试着用灵瞳看透它。”陈锋说。
林辰深吸口气，灵瞳全力运转。视线穿过水晶，看到那团雾气内部的结构——无数细小的光点，像星云一样旋转着。他尝试深入，看到最核心的地方有一个模糊的影子，像是个残缺的符号。
“解析深度，A级。”周雯的声音带着惊讶，“你居然能看到核心印记？这起码是通灵期的水准。”
陈锋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你看到的印记是什么样？”
林辰描述了一遍。陈锋的表情变得凝重：“那是个残缺的封印印记。说明这只灵体生前被封印过，死后灵体还残留着封印的力量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这只灵体的成因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陈锋把水晶柱收起来，“这已经超过新人的学习范畴了，以后再详细解释。”
测试结束，林辰的各项数据都出来了。综合素质评估：灵能感知S级，灵瞳解析A级，灵能储备D级，灵能输出D级，综合评定通灵期下阶。
“这已经很不错了。”周雯难得夸了句，“正常新人刚到局里，综合评定能到初灵中阶就算天赋极佳了。你直接跳了一阶。”
陈锋却说：“数据只是参考，真正的实力要在实战中检验。不过林辰确实很有潜力。”
他们回到会议室。陈锋拿出一本蓝色封面的册子：“这是灵能基础功法，你先看看。灵瞳的使用需要配合特定心法，不能蛮干。”
林辰翻开，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注解。他是个理科生，对这些玄学内容一窍不通，看着直发晕。
“看不懂没关系。”陈锋看出他的窘迫，“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。先从最基础的灵能感知开始，然后逐步学习灵瞳的通灵术。”
周雯在旁边补充：“你那个‘破妄之瞳’是极稀有的灵瞳类型，整个灵调局记录在案的不超过五个。这种灵瞳擅长解析灵体本质，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她看了陈锋一眼：“不过有一点要注意，破妄之瞳对灵能的消耗很大，过度使用会损伤眼睛。所以你得学会控制灵能输出，不能一上来就全力用。”
林辰点头，想到昨天的经历：“那我以后不能随便用灵瞳了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陈锋想了想，“可以用，但要循序渐进。就像刚学开车的人不能直接上高速一样。先从小处练起，逐步提高强度和使用时间。”
“我建议你先从冥想开始。”周雯说，“每天早晚各一小时，感受灵能在体内的流动。等你灵能储备上来了，灵瞳能维持的时间自然就长了。”
林辰记下，又问：“那我多久能到通灵期？”
“这东西急不来。”陈锋笑道，“有的人半年就能突破，有的人卡在初灵期几年。关键在于基础要打牢。”
正说着，一名值班人员敲门进来：“陈队，总局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陈锋接过平板看了眼，皱了皱眉：“周雯，你先带林辰去休息室，我处理点事。”
林辰跟着周雯走出会议室，走廊灯光昏暗。路过一间办公室时，他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争吵声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好奇地问。
“不用管。”周雯面无表情，“局里也有派系之争，正常。”
林辰没再追问，跟着她来到休息室。房间不大，布置得倒精致，有沙发、床、茶几，还有个小冰箱。
“你今天就住这儿吧。”周雯指了指床，“卫生间在走廊尽头，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。明天早上七点我来叫你，开始正式训练。”
“好。”
周雯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住，回过头：“对了，刚才的数据别太在意。系统的评价只是参考，真正的强者不是靠数据堆出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你昨天的表现，比很多所谓S级数据的人都强。”
说完也不等林辰回应，转身关上房门。
林辰躺在床上，脑子里还回荡着今天学到的各种信息。灵能者等级、破妄之瞳、基础功法……这些新知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让他既兴奋又惶恐。
他拿出那本蓝色册子，借着路灯的微光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“人之初，灵之本也。灵瞳者，观天地之秘，察万物之变。然欲知其秘，先明其本……”
这一看就是古文，但林辰居然看得懂。就像有人在他脑海中自动翻译一样，每个字的意思都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他想，这大概也是灵瞳的能力之一吧。
不知不觉，他沉浸其中，一看就是两个小时。直到窗外透进晨曦的微光，他才意识到天亮了。
合上书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虽然一夜没睡，但精神反而很好，像是吃了什么补品。
这时房门被推开，周雯端着一份早餐进来：“给，热豆浆和包子。吃完了准备训练。”
林辰接过早餐，发现豆浆还是烫的，包子散发着诱人香气。他咬了一口，问：“今天学什么？”
“先学最基础的——冥想。”周雯说，“别小看这步，很多新人就是栽在这个环节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觉得冥想浪费时间。”周雯坐下，“灵能者的根本在于对灵能的掌控，而掌控的前提是感知。如果你连自己的灵能都感知不到，怎么去控制它？”
林辰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吃完早餐，周雯提出一个让林辰意外的要求：“脱掉上衣。”
“啊？”
“别想歪了。”周雯面无表情，“冥想时身体要放松，衣服会束缚灵能流动。这是基础要求。”
林辰只好脱掉T恤，露出精瘦的上身。周雯让他在地板上盘腿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闭上眼睛，深呼吸。感受气流从鼻腔进入，流经喉咙，沉入丹田。”
林辰照做，但脑子里很乱，各种念头纷至沓来。
“别想其他事。”周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“现在，想象你的身体是个空杯子。把所有的杂念都倒出去，只剩下最纯净的感知。”
林辰深吸口气，努力放空自己。
慢慢地，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动，像是溪水般蜿蜒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周雯问。
“嗯，有股暖流。”
“那就是你的灵能。”周雯的声音带着赞许，“不错，新人第一次冥想就能感知到灵能，这天赋确实不错。”
林辰继续尝试控制那股暖流，但它像泥鳅一样滑手，根本抓不住。
“别急。”周雯说，“第一次冥想不需要强行控制，只要感受它的流动就够了。”
林辰就这样坐了半小时，浑身酸痛，但那股暖流的存在感越来越清晰。他甚至能感觉到它在体内循环的路径——从丹田出发，沿着脊椎向上，然后分流向四肢，最后回到丹田。
“很好。”周雯看了看表，“今天到此为止。下午继续。”
林辰站起来，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。他惊讶地发现，虽然坐了这么久，但整个人精力充沛，完全不觉得累。
“这就是灵能的效果。”周雯解释道，“它能滋养身体，增强体能。这也是为什么灵能者可以长时间工作的原因。”
下午的训练在训练室进行。陈锋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。
“今天教你灵瞳的基本用法。”陈锋打开盒子，里面躺着一排小瓶子，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。
“这些都是封印的灵体核心。”陈锋拿出一个灰色瓶子，“从这个开始，你试试用灵瞳看穿它。”
林辰接过瓶子，灵瞳开启。视线穿过玻璃，看到一团灰蒙蒙的雾气，雾气里夹杂着些许光点。
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灰雾，还有光点。”
“光点是什么颜色的？”
林辰仔细看：“白色，淡淡的，像是快要熄灭了。”
陈锋点头：“这是只E级下阶灵体，怨气很淡，基本没有危险。你能看到它内部的状态，说明灵瞳已经能正常工作了。”
接下来是个蓝色瓶子。林辰看进去，发现里面的雾气更加浓厚，光点变成了幽蓝色，像鬼火一样跳动。
“D级中阶。”陈锋说，“这种灵体开始具备一定的攻击性。”
最后一个瓶子是红色的。林辰刚看过去，灵瞳就自动运转到极致。他看到的不再是雾气，而是一个狰狞的人脸，那张脸正盯着他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像是要说什么。
“C级高阶。”陈锋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这种灵体已经接近实体化，可以对人造成实质性伤害。你现在还对付不了。”
林辰收回目光，额头冒出冷汗：“好可怕。”
“很正常。”陈锋把瓶子收起来，“灵瞳越强，看到的东西越可怕。你要学会控制，不能看到什么就被吓到。”
周雯在旁边补充：“等你到了通灵期，就能学习防御性灵术了。到时候面对这些灵体就不会这么被动。”
训练结束，林辰回到休息室，拿出那本蓝色册子继续看。
他发现一个规律——当他用灵瞳看时，那些符文会自动变成他能理解的内容。而当他不使用灵瞳，那些符文就是普通的古文。
“看来灵瞳还有辅助理解的能力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晚上，周雯端来晚饭。今天的训练量不小，林辰胃口大开，把所有饭菜都吃光了。
“明天开始学习基础灵术。”周雯说，“你做好准备，强度会比今天大很多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辰斗志满满。
周雯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我今天调了下档案。灵调局历史上，像你这种破妄之瞳的觉醒者，最早的突破记录是三个月到通灵期。”
“那最晚的呢？”
“最晚的没达到通灵期就死在任务里了。”周雯面无表情，“我这里有个建议——别追求速度，把基础打牢。灵瞳是双刃剑，用不好会伤到自己。”
林辰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等他吃完，周雯收拾碗筷，走到门口时说：“对了，明天陈队要亲自教你一套拳法，说是配合灵瞳使用的基础身法。好好学，那可是好东西。”
门关上，林辰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明天就要正式开始灵术训练了。他突然有点紧张，但更多的是期待。
窗外，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。
林辰闭上眼睛，开始冥想。这一次，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，感受到体内的灵能像溪流般静静地流淌。
他知道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