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局总部，战术会议室。
凌晨三点，灯光雪亮。
林渊推开门的瞬间，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。全是老熟人——赵琳靠在墙边啃着能量棒，小眼镜蹲在角落调试设备，王胖子顶着两个黑眼圈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。
“来了。”赵琳朝他点点头。
林渊走到会议桌前，看到桌面上铺着整座城市的三维投影地图。二十多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，每一个都标注着清晰的数据——能量波动频率、灵能者等级预估、周围人口密度。
“这是过去四十八小时，我们监控到的所有疑似暗影会据点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会议桌对面传来。
说话的是调查局局长，高荣。
四十七岁，国字脸，左眼角有道疤。林渊之前没见过他真人——这位局长一直在幕后指挥，今晚是第一次露面。
“局里出了内奸。”高荣开门见山，“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林渊没说话。他的灵能之瞳早就看到了——那些红色能量丝线，蜘蛛网一样缠绕在调查局的设施上。至少有三个人的能量，和暗影会的能量波动同频。
“所以今晚的行动，只有房间里这些人知道。”高荣按下遥控器，投影地图上只留下五个红点，“这是确认强度最高的五个据点，都在市中心。我决定，主动出击。”
他看向林渊。
“你要的人，我给你挑好了。从现在开始，你是这支特别行动队的队长。”
林渊扫了一圈屋里的人。
赵琳，实战经验最丰富，觉醒D级格斗系，近战能力强。小眼镜，技术宅，精通所有电子设备，觉醒的是视觉系——能看清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，堪比人形雷达。王胖子，后勤专家，觉醒D级感知系，对灵能波动特别敏感。
还有一个叫周宇的，四十多岁，是调查局的老人，沉默寡言，觉醒的是C级强化系——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五倍。
阵容不算豪华，但够用。
“第一个目标。”林渊走到地图前，指着一处红点，“城南废弃医院。能量波动最强，也最可疑。”
“确认情报。”小眼镜调出几段监控录像，“过去一周，这家医院夜里经常有车辆进出。都是套牌车，司机戴着口罩。还有——”
他放大一段画面。凌晨两点，医院大楼顶层的窗户里，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。
“这是昨天晚上的。能量波动峰值达到了C级。”
林渊皱起眉头。
C级灵能者，在暗影会里至少是副手级别，甚至可能是据点负责人。这样的据点，不可能没有埋伏。
“我们的能量探测手段，暗影会也掌握。”林渊缓缓开口，“他们应该知道我们已经锁定了这个位置。”
高荣点头：“所以这很可能是个陷阱。”
“那就将计就计。”林渊说，“我带人正面进攻，吸引注意力。你安排其他人，从外围包抄。”
“好。”
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三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驶出调查局地下车库。林渊坐在第一辆车里，闭目养神。窗外的路灯灯光穿过眼皮，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朦胧的暗红色光影。
灵能之瞳还在工作。
即使闭上眼睛，他也能看到周围的一切——两公里范围内，所有生物的能量流动。街道两边的居民楼里，人们沉睡的能量像微弱的烛火。马路对面，一只流浪猫的能量是淡蓝色的，在垃圾桶旁一闪而过。
再往远处延伸，那栋废弃医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整个建筑都被一层黑色的能量包裹着，像缠绕在骨骼上的死气。能量流动的方式也很不对劲——不是自然发散，而是有规律的脉动，像心跳。
“前面路口停车。”林渊睁开眼。
三辆车缓缓停下。
林渊推开车门，夜风裹着尘土味扑面而来。医院就在三百米外，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，院子里长满了杂草。主楼七层，所有窗户都是黑的。
“赵琳，你带王胖子从东侧绕过去。周宇负责西侧。”林渊对着对讲机说，“小眼镜跟我正面进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三组人分头行动。林渊带着小眼镜翻过铁门，贴着围墙的阴影向主楼靠近。
四周安静得不正常。
没有虫鸣，没有鸟叫。甚至连风都停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，像发霉的血。
“队长，这里的能量场有点诡异。”小眼镜小声说，推了推眼镜，“我看到的能量波动都是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被人刻意扭曲过。”
“是阵法。”林渊说。
他的灵能之瞳里，那些黑色能量正在缓慢旋转，形成一个个看不见的漩涡。普通人走进去，会被这些漩涡搅乱方向感，原地打转。
但对林渊来说没用。
他能看到每一道能量暗流的轨迹，就像能看到牌桌上对手的底牌。
“跟着我走。”
林渊迈开步子，每一步都踩在能量暗流的间隙里。三米外就是一个漩涡，他绕过去。左边又是一道能量流，他侧身闪过。
小眼镜跟在后面，越看越心惊。
那些能量流动的角度刁钻到极致，有的只有一掌宽的缝隙，林渊却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，轻描淡写地穿过。
“到了。”
主楼的后门近在眼前。铁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林渊伸手一推。
吱呀——
门开了。一股更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是个废弃的挂号大厅。满地灰尘，墙上挂着褪色的告示牌。大厅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，上面放着几台电脑屏幕，全都亮着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监控画面——医院外围每一个出入口都有。
但只有画面，没有声音。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。”小眼镜低声说。
话音未落，大楼里响起一阵刺耳的电子音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沙哑低沉，带着笑意：“林渊，我们等你好几天了。”
林渊抬起头，看向墙角的一个摄像头。
他在摄像头前做了个手势——一根中指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我来了，人呢？”
广播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响起一阵笑声。
“有骨气。我喜欢。”
轰——
大厅尽头的楼梯间，铁门炸开。五个人走了出来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一米九的身高，身上的肌肉把黑色冲锋衣撑得鼓鼓囊囊。他身后跟着三男一女，全都穿着黑色制服，胸前绣着暗影会的标志——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“暗影会铁山堂，副堂主，李铁。”光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听说你宰了我们好几个兄弟，今天特地来会会你。”
林渊面无表情，灵能之瞳扫过对面五人。
光头是B级，强化系能量，全身肌肉密度高得吓人。他身后那个瘦高个是C级，精神系，能制造幻觉。女人是C级，速度系，动作应该很快。剩下两个男的，一个D级一个E级，都是炮灰。
这样的阵容，确实够当陷阱。
“就这些？”林渊摇头，“太少了。”
光头的笑容凝固了。
林渊抬起右手。
灵能之瞳运转到极致，整个大厅的能量流动在他眼中清晰得像掌纹。空气中散布着点点黑色的灵能碎片——那是光头他们在别处收集的，用来布置阵法。
但现在，那些碎片正在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调动。
林渊五指一握。
“阵——”
所有黑色碎片同时爆开。
轰隆——
整个大厅的地面炸裂，碎石飞溅。光头五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，只有光头自己勉强站稳。
“什么？！”光头的脸色变了，“你怎么能动用我们的阵法？！”
林渊没回答。
他的灵能之瞳捕捉到了阵法核心的能量频率，然后用自己的灵能去共振、去驱动。就像两个频率相同的音叉，敲响一个，另一个也会跟着震动。
“你的阵法是星渊能量驱动的。”林渊说，“而我，就是最了解星渊能量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动了。
一步跨出，身体压低，直冲光头而去。
灵能在体内飞速流转，肌肉骨骼同步共鸣，速度比平时快了整整三成。这是觉醒灵能之瞳后，林渊第一次全力出手。
光头还在震惊中，反应慢了半拍。
等他抬手要挡的时候，林渊已经近在咫尺。
拳头裹挟着一层银白色的灵能光芒，笔直轰出。
轰——
光头被一拳打飞出去，砸进墙壁，混凝土墙面龟裂出大片蛛网纹路。
其他四人这才回过神。
女人最先反应过来，身形一闪，化作残影扑向林渊。速度系觉醒者的优势就是快，她双手各握一把匕首，直刺林渊喉咙和后腰。
林渊甚至没回头。
灵能之瞳里，女人的动作轨迹清晰可见——快归快，但太直了，没有变化。
他侧身一让，避开咽喉的要害，任由匕首擦着耳朵过去。紧接着屈肘后撞，正中女人胸口。
女人闷哼一声，连退七八步，单膝跪地，嘴角溢出血。
“还有谁？”
林渊站定，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个人。
那个精神系瘦高个正准备发动能力，看到林渊的目光，猛地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两个炮灰更别说，腿都软了。
哐当——
光头从墙里挣扎着站起来，左脸肿了一大块，牙齿掉了两颗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他喘着粗气，“不愧是觉醒者，确实有两下子。不过……”
他拍了拍手。
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杂乱的，几十个人的脚步声。
林渊抬头一看。
二楼的走廊里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全都穿着黑色制服，全都带着武器。二十多个，最少。
“老子早说了，这是陷阱。”光头笑着，嘴里漏风，“你进来容易，想出去？呵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轰——
医院大门的方向，传来一声巨响。
紧接着是王胖子的吼声：“队长！外围全部清理完毕！暗影会的增援已经被拦在外面了！”
光头的笑容僵住了。
林渊看着他，嘴角慢慢翘起。
“你说是陷阱。”林渊说，“我也是。”
轰——
楼顶炸开一道裂口，周宇从上面跳下来，浑身包裹着一层暗黄色的能量光晕。落地的一瞬，地板被砸出两个深深的脚印。
“队长，楼上的杂鱼交给我。”
赵琳也出现在大门口，手里握着一根铁棍，上面还沾着血。
“一个没跑掉。”她说。
光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。
四大战力，全部到齐。加上林渊这个能操作星渊能量的怪物，他手里这二十多人，不够看。
“你……”光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渊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暗影会的游戏规则，该改一改了。”
说完，他抬手指着光头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们是猎物。”
“我才是猎人。”
灵能之瞳里，银白色的光焰缓缓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