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市第七中学的灵能训练馆里，三百多名高二学生排着长队，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期待的气息。
林墨站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，攥着一张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登记表。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巨大的灵能测试仪上——那是一台三米高的银色装置，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，此刻正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。
“下一个，赵子豪！”
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快步走上前，手掌按在水晶球上。水晶球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，仪器的电子音随即响起：“灵能等级：B级，灵能属性：力量强化。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卧槽，B级！”
“赵子豪这小子要起飞了，大学保送稳了！”
“他爸是军队的灵能教官吧，基因好啊。”
林墨看着赵子豪昂首挺胸地走下台，手心越来越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普通，太普通了，甚至比同龄人的手掌还要小一号。
“下一个，林墨。”
他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深吸一口气，林墨迈步走向测试仪。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，窃窃私语声像蚂蚁一样爬进耳朵。
“林墨？就是那个体能课从来倒数第一的？”
“他爸不是灵能研究员吗，应该有点遗传吧？”
“切，研究员又怎样，他爸妈当年测试才C级和D级，能生出什么好东西。”
林墨咬紧牙关，把手按在水晶球上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水晶球轻微震动了一下，颜色从淡蓝变成了浅灰。
“灵能等级：F级，灵能属性：无。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，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F级？！”
“哈哈哈哈，我他妈第一次见到F级，这玩意儿还能测出F级吗？”
“灵能废材！绝对的灵能废材！”
林墨的手僵在水晶球上，大脑一片空白。他听见教导主任叹了口气，在登记表上盖章，然后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下一个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台的。只记得赵子豪经过他身边时，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，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废物就该去普通班，别在这儿浪费教育资源。”
林墨低着头走出训练馆，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。他没有回教室，而是径直走向学校后面的废弃操场。坐在生锈的单杠下，他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三年前，灵能觉醒测试，他测出E级，被嘲笑为“废物”。
两年前，他拼命训练，再次测试，还是E级。
今天，他十七岁了，最后一次觉醒机会，结果竟然退步成了F级。
“爸，妈……对不起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妈妈在他六岁时死于灵异事故，爸爸是联邦灵能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，为了研究异维裂隙常年不回家。林墨从小就知道，父亲对他最大的期望，就是能觉醒出C级以上的灵能。
现在好了，F级，连考普通大学的资格都没有。
林墨擦了一把脸，站起来，准备回家。他已经不想再回教室面对那些嘴脸了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从学校到家里的路程大约四十分钟，林墨刻意绕了远路，走那条穿过老城区的废弃铁路。这里人少，安静，适合他一个人消化今天的失败。
铁路两旁长满了野草，锈迹斑斑的铁轨上散落着碎石。林墨踢着一块小石头往前走，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测试时的画面。
“F级……”
“灵能废材……”
忽然，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，像有人往他脖子上吹了一口冷气。
林墨猛地停下脚步，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他慢慢转过头。
身后二十米处，铁轨上方的空气像水面一样荡漾开来，一道半米长的黑色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。裂缝里传出低沉的呢喃，像无数张嘴在同时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异维裂隙？！
他见过这个东西——在新闻里，在安全教育课上，在父亲的研究报告里。异维裂隙是连接现实世界与未知维度的通道，会有灵异怪物从中爬出。全城都有灵能监测站，这种小型裂隙应该第一时间被侦测和封锁才对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不等他多想，裂缝猛地扩大，一团黑雾从中喷涌而出。
黑雾在半空中凝聚成型——那是一个三米高的类人生物，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，没有五官，只有额头上裂开一只血红色的竖瞳。
“灵……能……者……”怪物发出沙哑的电子音，竖瞳死死锁定了林墨。
林墨转身就跑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只知道疯狂地往前冲。碎石在脚下打滑，他差点摔倒，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稳住了重心。
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地面在震动。
“救命！有人吗！救命！”林墨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废弃铁路周围根本没有人。
他的心脏跳得像要炸开，肺部传来灼烧般的疼痛。回头瞥了一眼——怪物已经追到十米以内，那只血红的竖瞳正散发出诡异的光芒。
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林墨的后背，他整个人飞了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膝盖和手肘擦破了一大片皮肉，鲜血渗了出来。
“完了。”这个念头闪过脑海。
怪物缓缓走近，竖瞳低垂，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林墨。
“低……级……灵能……者……能量……微薄……”怪物似乎在自言自语，“但……勉强……可用……”
林墨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母亲、父亲、还有那些嘲笑他的脸。
我不甘心。
我真的不甘心。
我愿意付出一切，只要能活下去，只要能变强，能证明我不是废物。
就在怪物伸出利爪的瞬间，林墨的右臂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他睁开眼，看见小臂内侧浮现出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，像流淌的代码一样从皮肤下显现出来。文字相互交织，组成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，然后猛然炸开，化作一片光幕在他眼前展开。
【灵能编辑器初始化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宿主：林墨】
【灵能等级：F（可编辑）】
【灵能属性：无（可编辑）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异维生物威胁】
【建议：立即编辑技能应对】
林墨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？他的眼前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界面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参数。界面中央有一个方框，里面显示着几个字：
【空技能槽 × 3】
【可用资源：基础灵能粒子 × 0.1】
【可编辑：从以下基础模板中选择】
下方弹出三个选项：
【灵能冲击波（D级）—— 消耗：0.5 基础灵能粒子】
【精神屏障（D级）—— 消耗：0.3 基础灵能粒子】
【速度强化（D级）—— 消耗：0.4 基础灵能粒子】
林墨瞪大了眼睛。他根本不懂灵能，但此刻，一种本能般的直觉告诉他，他可以通过这个界面来创造和使用技能。
“可是我没有灵能粒子啊。”他绝望地想。
界面仿佛读到了他的想法，突然弹出新的提示：
【检测到外界能量源：异维生物】
【可尝试：能量窃取（初级）—— 消耗：0 基础灵能粒子】
【成功率：78%】
林墨没有犹豫的余地。怪物的利爪已经举起，马上就要刺穿他的胸膛。
他咬牙，在界面上点了“能量窃取”。
界面的代码猛然加速流动，他的右臂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一道无形的锁链从掌心飞出，精准地缠绕在怪物的竖瞳上。
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。血红色的竖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，而林墨的界面数据却在疯狂跳动。
【能量窃取成功】
【获得：异维灵能粒子 × 2.7】
【基础灵能粒子：2.8】
界面同时弹出新的提示：
【检测到能量充足，是否合成新技能？】
【建议合成方案：灵能冲击波（强化版）—— 消耗：2.5 基础灵能粒子】
林墨看着界面，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被击中飞出去的画面。
不，我不要简单的冲击波。
他回忆起父亲曾经提过的一个概念——灵能共振，高频率的灵能波动可以破坏异维生物的结构稳定性。
“如果……我把冲击波改成高频率震荡呢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界面上的代码再次流动，一行行新文字自动生成。
【自定义编辑中……】
【技能名称：灵能震荡波】
【属性：精神系 + 物理系】
【效果：高频震荡灵能，破坏异维生物结构】
【消耗：2.0 基础灵能粒子】
【合成成功率：92%】
林墨深吸一口气，点下了“合成”。
右臂的金光再次大盛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涌入四肢百骸。整个世界的频率仿佛都在他眼前放慢。他能“听”到怪物的能量循环——那些暗红色的能量流在它体内杂乱地跳动着，像一首跑调的曲子。
他举起右手，五指张开。
“灵能震荡波。”
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道透明的波纹从他掌心扩散开来，空气扭曲，碎石悬浮。波纹触及怪物的瞬间，那只庞大的生物猛地僵住了。
鳞甲开始龟裂。
黑色的碎片一片片剥落，在半空中化作飞灰。怪物张嘴想要嘶吼，但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气流声。三秒后，整个身躯轰然崩塌，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。
裂缝也随之闭合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四周恢复了寂静。
林墨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右手臂上的金色文字缓缓消退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纹路，像树根一样延伸到手肘。
眼前的光幕还在闪烁：
【战斗结束】
【评价：完美击杀】
【经验值 +120】
【灵能等级：F → E（突破）】
【解锁新功能：技能组合系统——可同时装备两个技能进行组合释放】
林墨盯着界面上的文字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F级？废材？
他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望向自己右臂上的银色纹路。
“灵能编辑器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，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，“原来我从来都不是废物。”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林墨掏出来一看，是父亲发来的消息：“小墨，听说今天的测试结果了。别灰心，爸爸过几天请假回来看你。”
他盯着这条消息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：
“爸，你相信奇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