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叶家老宅的院落里。
叶辰盘膝坐在院中一块青石板上，体内太古元灵缓缓运转。白天与叶锋一战，他虽说胜了，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。力量是够了，可武技太过粗糙。若不是太古元灵的威压压制住叶锋，光凭他那几下蛮力，根本伤不了对方分毫。
“得尽快学会一门像样的武技。”
叶辰闭着眼睛，在脑海中翻阅着太古元灵的传承信息。炼药、阵法、功法……信息浩如烟海，可大多都是需要一定修为才能施展。他现在不过是刚刚开辟气海，连最低阶的功法都难以驾驭。
“小子，你坐在这里，是想把自己坐成一块石头吗？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叶辰猛然睁开眼睛，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有人靠近，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！太古元灵的感知何等敏锐，就算是一只虫子从十丈外爬过来，他都能捕捉到动静。可这个人，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？
他猛地转过头。
一个邋遢老头正蹲在他身旁，手里捧着一个酒葫芦，眯着眼睛看着他。老头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上还沾着酒渍，看起来就像街头最落魄的乞丐。
可叶辰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。
“你是谁？”
叶辰站起身，警惕地退后半步。老头的出现太过诡异，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。
老头没回答他的话，自顾自喝了一口酒，咂咂嘴：“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，体内那东西，是个宝贝。”
叶辰瞳孔骤缩。
太古元灵是他最大的秘密，连母亲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这老头是怎么看出来的？他沉声问道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别紧张，别紧张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老头子我就是个路过的，看你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，过来跟你聊聊天。”
“路过？深更半夜，路过我家院子？”
“嘿嘿。”老头笑了两声，“你这院子风水不错，老头子我想在这里歇歇脚。”
叶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老头的眼神清澈而深邃，完全不像是普通乞丐。更关键的是，他能看穿自己体内有太古元灵，这份眼力绝不是寻常人。
“前辈想说什么，直说便是。”
“爽快！”老头一拍大腿，“你小子今天打架的时候，老头子我看见了。力气不小，就是招式太难看，跟小孩子打架似的。”
叶辰嘴角抽了抽。虽然被老头子挖苦了，但他不得不承认，这话说得一点没错。
“你想学点厉害的武技不？”老头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，“老头子我这里，正好有门绝学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没条件。”老头一挥手，“老头子我就是看你这小子顺眼，想传你两手。你爱学不学。”
叶辰思索片刻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这一点他很清楚。可这老头深不可测，真要对他不利，恐怕早就动手了，不必跟他玩这种把戏。
“学。”
“好！”老头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“那我就教你一招——破虚指。”
“破虚指？”
“不错。”老头将酒葫芦别在腰间，伸出右手食指，“以气为引，以意为先，一指破虚，万物可摧。”
他屈指一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丝毫波动。可叶辰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他下意识低头一看，脚下的青石板表面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小孔。
小孔贯穿了三指厚的石板，直通地面。
叶辰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份力量，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。老头刚才那一指，没有动用任何灵气波动，纯粹是肉体力量和意境的结合。若是他用上修为，威力该有多大？
“看明白了吗？”
叶辰摇头。
“笨。”老头撇撇嘴，“那我再慢一点。”
他再次伸出手指，动作极慢，像是老人在画符。
叶辰死死盯着他的动作。这一次，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奇妙的波动。老头的指尖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凝聚，那种力量不像是灵气，更像是某种……意念。
“真气凝于指，意在气先。指未动，意已至。意之所向，气即随行。”老头收回手指，“记住了吗？”
叶辰闭上眼睛，回味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。意之所向，气即随行……他试着伸出右手食指，将体内灵气缓缓凝聚在指尖。
“不对。”老头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，“你太刻意了。不要刻意去想灵气，想你的目标。你想击中哪里，灵气自然会往哪里去。”
叶辰咬着牙，再次凝聚。
“还是不对。”老头又一巴掌，“你这是要杀人还是杀鸡？杀气太重了。破虚指重在一个‘破’字，破而不伤，点而不杀。你先把那股戾气收起来。”
叶辰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。老头说得对，他刚才确实太急功近利了。从小到大受尽欺凌，让他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，出手就想拼命。这不是修炼的方法。
他闭上眼睛，慢慢放松。
想象自己面前有一片树叶。轻飘飘的，在半空中打着旋儿。他要做的，不是把它击碎，而是在它上面留下一个点。
心意一动。
“噗。”
指尖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戳破了一个水泡。叶辰睁开眼睛，看到自己面前三寸处，空气中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，旋即消散。
虽然威力不大，但成功了。
“嗯，有点意思。”老头摸着下巴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“悟性不错，比老头子我当年差那么一点点，但已经可以了。”
叶辰问道：“请问前辈尊姓大名？”
“名字？”老头摆摆手，“一个臭老头子，要名字干什么。你叫我酒鬼老头就行了。”
叶辰沉默片刻，突然跪了下来，郑重叩首：“前辈赐教之恩，叶辰铭记在心。日后若有机会，必当报答。”
“起来起来！”老头一把拉起他，“老头子我不吃这套。你要是真想报答，以后有好酒，给老头子我留一口就行。”
叶辰看着他腰间那个破旧的酒葫芦，忽然想起白天在集市上看到的一坛陈年老酒，那是城里最好的酒铺酿的，据说要卖五两银子一坛。他当时嫌贵没买，现在看来，是该去买了。
“晚辈记住了。”
“行行行，记住就好。”老头打了个哈欠，“困了困了，老头子我要去睡觉了。你自己慢慢练。”
说完，他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原地。
叶辰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走的。这老头的实力，恐怕比叶家那位太上长老还要强上不知多少倍。他心中震撼，却也知道，能遇到这样的高人，是天大的机缘。
他再次盘膝坐下，开始一遍遍练习破虚指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急于求成，而是按照老头教的方法，先从“意”开始练起。
用意念锁定目标。不需要动，只要心中所想，灵气自然会跟上。
指尖传来微微的热感。
“嗤。”
又是一声轻响。这次的气劲比刚才强了一些，空气涟漪的范围也大了不少。叶辰心中一喜，继续练习。
一次次。
一次次失败。
指尖酸了，手臂麻了，体内的灵气也消耗了大半。可他始终没有停。老头能练到那种境界，他也能。他叶辰从来不缺的，就是这股狠劲。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。
叶辰睁开眼睛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经过一夜苦练，他已经能稳定地施展出破虚指了。虽然威力还远远比不上老头，但至少，他已经找到了门槛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晨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，映在他脸上。
“老前辈，不管你是谁，这份恩情，我叶辰记住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。夜里的寒气并没有让他感到疲惫，反而因为修炼了破虚指，体内灵气似乎比以前更加凝练了。
太古元灵的运转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几分。果然，武技和修炼是相辅相成的。会的武技越多，对灵气的掌控越精准，修为提升得也就越快。
“看来这老头，是老天送我的贵人。”
叶辰目光坚定，转身朝母亲房间走去。打了一整夜的坐，娘一定等得着急了。得先去看看她伤势如何，再去集市买酒。
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，不管那老头在不在，他都要把那坛酒买回来。
这不仅是感恩，更是一个承诺。
他叶辰说过的话，从来不会食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