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，苏尘被手机闹钟叫醒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，而是翻身坐起，洗了把冷水脸，换上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。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，他看到自己的眼神很平静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今天是新开始。
按照昨天和叶瑾的约定，他们今天上午九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碰头，聊公司注册的具体事宜。苏尘特意提早了两个小时起床，他想利用这段时间再做一件事——把自己的天赋碎片整理清楚。
坐在床边，他唤出系统界面，仔细研究着那十二枚碎片。
耀光级的“重构”碎片像一颗紫色的星辰，悬浮在所有碎片的最上方。他尝试用意念去触碰它——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框：【耀光级碎片“重构”，当前可复制次数：0。需与主天赋持有者完成一次深度交互后可恢复复制次数。】
苏尘皱了皱眉。这意味着他暂时无法直接使用这个天赋，得找到那个有“重构”天赋的原主人，再接触一次才能拿到使用权限。
他转而查看那五枚精良级碎片。其中三枚是数据类天赋——数据分析、数据整合、数据建模。另外两枚则比较特殊，一枚叫“语言共鸣”，能快速习得并使用一门新语言，另一枚叫“微观洞察”，可以在一瞬间捕捉到极其细微的视觉细节。
“这五枚精良级碎片，倒是可以直接合成一次。”苏尘注意到系统界面底部有个“碎片合成”的按钮，旁边写着说明：【消耗三枚同级别碎片，可随机合成一枚该级别之上的碎片，成功率70%。】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选择了暂不合成的保守策略。毕竟每一枚碎片都有它潜在的用途，在没有摸清楚全部用法之前，先留着更稳妥。
六点半，苏尘出门，坐地铁到了市中心的CBD区域。
咖啡馆还没开门，他就在旁边的公园长椅上坐下，拿出手机搜索着公司注册的流程和注意事项。叶瑾说今天还约了一个做财务咨询的朋友过来，帮忙梳理股权结构和注册资本的问题。苏尘对整个流程了解不多，但也没有太多不安——他心里清楚，系统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底牌，而他现在要做的，是把这张底牌打好。
八点半，叶瑾发来消息：“我到了，门口等你。”
苏尘赶到咖啡馆门口时，看到叶瑾已经在那个熟悉的位置坐下了。他身边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人，看着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，扎着低马尾，穿着干练的深色外套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和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“苏尘，这边。”叶瑾朝他招了招手。
苏尘走过去，叶瑾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介绍一下，这位是我大学同学，陈筝。注册会计师，在一家事务所干过三年，对初创公司的财务体系非常熟悉。”
陈筝微微点头，伸出手，“你好，听叶瑾说你准备做一家技术类的公司？”
苏尘握了握她的手，同时习惯性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“系统”。
【扫描中...】
【目标：陈筝】
【综合评价：优秀】
【天赋一览：财务规划（绿色·精良级）、风险预判（绿色·精良级）、数据整理（白色·普通级）】
【适配度：高】
苏尘心里微微一振。陈筝的天赋组合属于典型的精英型财务人才——风险预判和财务规划都是精良级，这个配置在职场里已经相当不易。更关键的是，她与自己的适配度显示为“高”，意味着她如果加入团队，能和自己形成很好的互补。
“你好，陈筝，久仰。”苏尘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叶瑾跟我说过你们的事，”陈筝打开笔记本，调出一份Excel表格，“他描述的项目方向比较宽泛，我想先听听你个人的想法。你们打算做什么公司？”
苏尘没有急于回答，而是喝了一口服务员递来的温水，冷静地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我们想做的是智能驾驶场景下的数据处理平台，”他说，“目前自动驾驶领域的数据采集和处理是一个很大的痛点。很多车企和科技公司的数据都是割裂的，格式不统一，标注标准千差万别。如果能把数据处理做标准化、模块化，再接入不同的应用端，这个市场空间很大。”
这个方向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。天赋观测系统里那些数据类碎片，与这个领域天然吻合。而且当前国内智能驾驶产业正处于爆发前夜，切入点足够新，竞争也没那么激烈。
陈筝的眉毛微微扬起，她盯着苏尘看了两秒，“你做过调研？”
“翻了很多行业报告，也跟圈内的人聊过几次，”苏尘说，“我觉得这个赛道有机会，但技术上需要很强的数据处理能力。”
“确实，”陈筝敲了几下键盘，“这个方向我觉得可行。但问题是，你一个人做不了。你得有技术合伙人，还得有产品设计。”
叶瑾在旁边笑了笑，“所以我才找你帮忙。钱、客户渠道、运营我来搞定。技术方向苏尘把关，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执行团队。”
苏尘点了点头，“陈筝，如果你感兴趣的话，我想请你担任财务合伙人兼公司法人财务代表，给你5%的技术股。”
陈筝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推了推眼镜，“股份的事不着急，先把公司注册起来再说。我今天来，主要目的就是帮你们把架构搭好，等你们走上正轨，再谈分配也不迟。”
苏尘和叶瑾对视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，三人把公司的股权结构、注册资本、经营范围一一敲定。叶瑾的办公软件用得相当熟练，很快就生成了初始版本的注册材料。十一点时，材料基本完成，只需要再跑一趟工商局做最后的核名和申请。
“行，公司名就定‘云途智联科技有限公司’，”叶瑾合上笔记本，“核名通过之后，这两天就能拿到营业执照了。”
苏尘看着笔记本屏幕上那个名字，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感受。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，真正意义上地，开始自己做主一件事情。以前在云帆科技，他是被选择、被安排的螺丝钉。现在，他成了拧螺丝的那个人。
“那下午我还有个事，”陈筝站起身，“你们先聊着，明天我再把注册的补充材料发给你们。”
她走后，叶瑾和苏尘又坐了一会儿。
“说实话，有点紧张，”叶瑾看着窗外，语气难得地透着不确定，“我从体制里出来的时候虽然下定决心，但真的走到这一步，心跳还是快的。”
苏尘笑了笑，“我能理解。但这种紧张，比麻木好。”
叶瑾侧过头看着他，眼里有一点惊讶，“你最近的变化真的太大了。以前你在学生会就挺不起眼的，整天闷头做事。现在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，”苏尘停顿了一下，“我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苏尘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陈筝发来的一条消息：“你们公司经营范围里最好加一个‘人工智能技术开发与技术服务’，方便以后接大单。如果需要帮忙招人，我可以推荐几个靠谱的猎头。”
苏尘回复了谢谢，然后抬头对叶瑾说：“陈筝很靠谱。”
“是，我在学校里就服她这一点，”叶瑾说，“我现在的财务账本其实都是她帮忙弄的。话说回来，当初我从国土局出来创业时，很多朋友都说我疯了。只有陈筝说，你去做，做砸了姐给你兜底。”
苏尘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手机上陈筝的消息，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下一件事——团队组建。
公司注册只是第一步，真正核心的，是找到那些有天赋、有野心、能和自己一起打江山的人。
而系统的存在，让他在这一步上有了别人无法企及的优势。他可以看到那些被埋没的人、被低估的人、被忽略的人，只要他们的天赋级别足够高，他就有办法把他们挖出来。
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苏尘站起身，走到咖啡馆的洗手间门口，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在上面写下几个关键词：技术合伙人、数据工程师、产品经理、UI设计师。
他想了想，又在最上面加了一行字：“优先关注精良级以上天赋。”
下午两点，苏尘和叶瑾分开，他独自前往市中心的一个创业园。他通过一个朋友打听到，这个创业园里聚集了不少新兴技术团队，而且每周三下午都有一个自由路演交流活动，很多自由职业的技术人员会来蹲活儿。
他到的时候，大厅里已经围了二十多个人，都是二十到三十的年轻人，有的背着双肩包，有的拿着笔记本电脑，散落在咖啡区的各个角落。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正对着投影仪讲解自己的产品概念，周围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听众。
苏尘没有急着凑过去，而是找了一个角落的座位坐下来，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他唤出系统，开启“全局扫描”模式。
【扫描范围：直径25米】
【扫描到目标15个】
【普通级天赋：12人】
【绿色精良级天赋：2人】
【蓝色稀有级天赋：1人】
苏尘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蓝色稀有级？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城市里扫描到蓝色级天赋，而且就在这间大厅里。他迅速锁定那个目标位置——是一个坐在最角落的年轻人，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正低着头埋头翻一本英文技术书。
他大概二十五六岁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神情专注到近乎冷漠。周围所有人都被投影仪那边的讲解吸引了注意力，只有他完全不抬头。
苏尘站起身，朝他走过去。
他在那个年轻人对面坐下，对方只是抬头快速扫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翻书。
“你好，我叫苏尘。”苏尘没有绕弯子，“我刚才注意到你在读的是《分布式系统设计模式》，第三版。这种书不太像是普通的软件工程师会看的。”
那个年轻人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表情带着一点戒备，“你是猎头？”
“不是，”苏尘摇头，“我正在组建一个技术团队，方向是智能驾驶场景下的数据平台。如果你有兴趣，可以聊一聊。”
年轻人合上书，打量了苏尘几秒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蹭网的？”
苏尘笑了一下，“能在这种嘈杂环境里读这种级别的技术书，不可能是蹭网的。”
年轻人嘴角动了一下，算是笑了一下。他把书放在桌上，伸出手，“丁松石，之前在阿里数据中台做架构，今年年初辞职，现在在做一个开源项目。”
苏尘和他握了一下手，同时在心里再次唤出系统。
【扫描中...】
【目标：丁松石】
【综合评价：天才级】
【天赋一览：分布式系统架构（蓝色·稀有级）、数据流优化（蓝色·稀有级）、算法设计（蓝色·稀有级）、系统建模（蓝色·稀有级）】
【适配度：极高】
苏尘心脏猛地加速跳动了两下。
四个蓝色稀有级天赋，适配度极高——这简直是他现阶段能找到的最完美的技术合伙人。
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表现在脸上，语气平稳地问道，“你的开源项目是关于什么的？”
“一个轻量级的实时数据标注引擎，”丁松石说，“针对自动驾驶场景数据设计的，已经跑了两个多月，在小圈子里有些关注度。如果你做数据平台，这东西可能是你的基础设施。”
苏尘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认真地说，“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项目。股份、期权、资金、自由发挥的空间，都可以谈。”
丁松石却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重新翻开书，目光在书页上游移了两秒，然后抬起眼，“你说你做智能驾驶数据平台，那你告诉我，你怎么解决异源数据融合时的延迟问题？”
这个问题很硬，是只有真正做过相关方向的人才会问出来的问题。苏尘没有慌乱，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按着桌子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没办法今天给你一个技术方案。但我能保证，正式启动之后，一个月之内，我会让你的开源项目变成行业标准。”
丁松石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合上书，笑了，“你胆子挺大。”
“我没退路，”苏尘说，“所以才敢。”
丁松石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伸出手，“好，我给你一个月。如果一个月后你的项目方向对，我就全职加入。否则，我还是回去写我的代码。”
苏尘握住他的手，心里那股被点燃的火焰，烧得更加旺盛。
他知道，有了丁松石这个技术核心，自己的团队已经不是空想了。
走出创业园时，夕阳已经西沉，天边烧成一片灿烂的橘色。苏尘站在门口的台阶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这才是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