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站在写字楼的玻璃门前，看着自己的工牌被扔进垃圾桶。
“陆辰，公司战略调整，你被优化了。”人事经理王姐说这话的时候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语气就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快递单号。
“为什么？”陆辰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还需要我说得更明白？”王姐推了推眼镜，“你进公司三年，业绩排名始终倒数，上个月的项目还搞砸了。公司不是慈善机构。”
陆辰捏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他想说自己也很努力，加班到凌晨也是常有的事，可客户就是谈不下来，这能怪他吗？
“收拾完东西，下班前走人。”王姐说完，转身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。
办公室里，同事们都在低头忙碌，偶尔有人抬头瞄他一眼，又迅速移开目光。陆辰走回自己的工位，看到桌上还放着昨天买的盒饭，动都没动过。
“辰哥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隔壁工位的小林小声问了一句。
陆辰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他打开抽屉，里面是一些零碎的小物件——一个用了三年的马克杯、几包快过期的速溶咖啡、还有一张入职时的合影。照片上的他笑得意气风发，那时候他还相信自己能在都市里混出一片天。
三年过去了，天没混出来，饭碗先没了。
陆辰把东西装进纸箱，抱着往电梯走。路过茶水间时，听到里面传来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？陆辰被开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，他那种人就不适合干这行。”
“听说他女朋友家里一直嫌他穷，这下更没戏了吧？”
“那可不，哪个姑娘愿意跟个废物……”
陆辰的脚步顿了一下，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出了公司大门，六月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。陆辰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人海，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。
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女朋友苏瑶打来的。
陆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喂，瑶……”
“陆辰，我们分手吧。”电话那头，苏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陆辰的脑子嗡了一下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妈说得对，你这个人没有前途。我不想再浪费青春了。”苏瑶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，“你在公司也是混日子，在生活里也是混日子。陆辰，你连自己都养不活，怎么给我未来？”
“瑶瑶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东西我明天让人送过去，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陆辰握着手机，身体微微发抖。街上人来人往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。他就像这座钢铁森林里的一株野草，随时可能被踩进泥土里，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他想哭，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，硬是没掉下来。
三年工作，一朝失业。四年感情，一通电话就结束。
陆辰抱着纸箱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下来，没多久，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。
他不想躲，也没地方可躲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打湿了纸箱，浸透了里面的照片。陆辰找了个天桥底下，把纸箱扔在地上，靠着桥墩坐下。
天桥上车来车往，震得头顶嗡嗡响。他掏出手机，翻看银行卡余额——三万多块，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。房租下个月就到期了，还欠了两个月的水电费。
他没有退路，也没有头绪。
“难道我真的就是个废物？”陆辰喃喃自语，声音在天桥底下空洞地回荡。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电子音。
“叮——”
紧接着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炸开。
“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值达到临界点，情绪反馈系统正在绑定……”
陆辰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四处张望。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
周围空无一人。
“系统绑定完成，正在初始化……请稍候。”
陆辰瞪大了眼睛，心跳陡然加速。他下意识地想，自己是不是被雨淋傻了？还是精神出了问题？
“初始化完成。欢迎宿主使用【情绪反馈系统】。”
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浮现在陆辰眼前，上面跳动着一行行文字。
“情绪反馈系统：通过采集他人对宿主的情绪反馈，转化为能量值。情绪越强烈，反馈能量越高。”
“能量值可用于提升宿主的各项属性，包括但不限于：力量、速度、耐力、智力、感官敏锐度等。”
“当前宿主属性：力量5（普通人10），速度6（普通人10），耐力4（普通人10），智力11（普通人10），感官敏锐度7（普通人10）。”
“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负面情绪状态，激活新手任务。”
“新手任务：让任意三人对你产生‘同情’情绪反馈，每人限一次。任务奖励：属性强化药剂×1，能量值100点。”
陆辰盯着那面板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他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——不是做梦。
“这是……系统？”陆辰的声音在发颤，“网络小说里那种系统？”
“宿主认知基本正确。”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，“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，任务时限：24小时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刚失业、刚失恋、刚被骂废物，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系统告诉自己可以逆天改命？
这剧情，多少有点离谱。
但转念一想，人都已经走到谷底了，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？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水，重新抱起那个湿透的纸箱。系统说他属性偏低，但至少脑子还算聪明——智力11，勉强高于普通人。
“让三个人对我产生同情……”陆辰琢磨着这个任务要求，“这倒是简单，我现在这副倒霉样，走出去就能让人同情。”
他走出天桥，雨已经小了很多。街道上行人匆匆，每个人都忙着赶路，没人注意到他这副落汤鸡模样。
陆辰想了想，直接蹲在路边，把头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——他确实还在难过，所以这份悲伤不用演。
没过多久，有人在他面前停了下来。
“小伙子，你没事吧？”
陆辰抬起头，看到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正关切地看着他。
“阿……阿姨……”陆辰红着眼眶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没事，就是刚被公司辞了，女朋友也跑了，一时没缓过来……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来。“哎，年轻人嘛，谁还没个低谷的时候。别灰心，日子总要过的。”
就在老太太说话的那一刻，陆辰眼前的面板忽然跳出一个提示。
“检测到情绪反馈：同情。能量值+5。”
陆辰心中一喜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接过纸巾擦了擦脸，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。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不客气，坚强点。”老太太摆摆手，提着菜篮子走了。
“第一个。”陆辰在心里默念。
他站起来，抱着纸箱继续往前走。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，他看到里面有个中年大叔正在翻找打火机，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陆辰走了进去，故意咳嗽了两声，整个人看起来又颓又丧。
“伙计，你咋了？”大叔果然注意到了他。
“没事……”陆辰摇头，“就是刚被开了，不知道接下来咋办。”
“唉，”大叔叹气，扔了一包烟过来，“抽根烟解解闷。”
陆辰平时不抽烟，但还是接了过来，“谢谢哥。”
“检测到情绪反馈：同情。能量值+5。”
“第二个。”陆辰心里默念一声，默默记下了。
还差一个。
他走出便利店，正琢磨着去哪儿再找一个好心人的时候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一个大妈正快步朝他走来，手里拎着一把伞。
“小伙子！雨伞！”大妈把伞塞进他手里，“雨还没停呢，别淋感冒了。你们这些年轻人啊，一看就是遇到难事了，但不能糟践身体啊。”
陆辰接过伞，鼻子一酸，这回是真感动了。
“阿姨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快走吧，我也要回去了。”大妈挥挥手，转身就跑。
“检测到情绪反馈：同情。能量值+5。”
“任务完成。发放奖励：属性强化药剂×1，能量值100点。”
“当前能量值：115点。”
陆辰看着面板上跳出来的奖励字样，心跳加速。一瓶拇指大小的蓝色药剂出现在他手中，散发着微微的荧光。
“属性强化药剂：可永久提升任意属性10点。请宿主选择强化方向。”
陆辰想了想，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？
力气？速度？还是脑子？
他已经够聪明的了——至少在系统看来，智力还高于普通人。但他现在最大的短板，是身体素质。
在地下遇到危险的时候，光有脑子没个卵用。他得先能打得过，才能动脑子。
“选择强化力量。”陆辰做出决定。
“正在强化……强化完毕。宿主当前力量属性：15。”
一股热流从陆辰的腹部升起，迅速流遍全身。他感觉自己的肌肉在微微颤抖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重组。
他试着握了握拳头，果然比之前有力多了。
“能量值目前有115点，可以兑换其他能力。”系统提示。
陆辰在面板上翻看，发现能量值可以兑换各种技能和临时强化。比如感官敏锐度提升、短暂爆发力、甚至还能兑换一些基础格斗技巧。
他看了下价格——基础格斗技巧（初级）需要50点能量值，有效期7天。
陆辰毫不犹豫地兑换了。
“兑换成功。宿主已习得基础格斗技巧（初级）。持续时间：7天。”
系统的声音刚落，陆辰脑子里就涌入了一大堆关于格斗的知识——出拳的角度、发力点、脚步的移动、防守的姿势……就像有人把这些东西直接刻进了他的脑子。
他退到一面墙边，做了几个出拳动作。拳头破空，带起一阵风声。
“有点东西。”陆辰嘴角翘了起来。
他看了看天空，雨已经停了。天边露出一缕夕阳，金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街道上，反射出晶莹的光点。
陆辰把纸箱扔进垃圾桶，空着手往回走。
他不再是一无所有的废物了。
他有系统。
有能量值。
有强化药剂和格斗技巧。
他之前输得太惨了——工作没了，感情没了，尊严也快被踩碎了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“公司开我，是因为他们瞎了眼。”陆辰站在十字路口，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车辆，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苏瑶离开我，是她的损失。”
“至于那些说我废物的人……”
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等着瞧吧。”
他迈步走进夜色里，脚步比之前有力得多。
身后的天桥上，一个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静静注视着陆辰的背影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男人低声自语，“又一个觉醒的小老鼠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通知暗影会，目标编号077，初步判定为情绪系觉醒者，观察期48小时。”
说完，他挂断电话，隐入了阴影中。
而此刻的陆辰还不知道，他的人生，从今天起，已经彻底拐入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轨道。
一条充满杀戮、机遇、热血与背叛的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