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，车厢里挤满了下班回家的人。
陆辰站在后门附近，一只手拉着吊环，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。他的目光扫过车厢里的乘客——有低头刷手机的年轻人，有闭目养神的中年人，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话。
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在他的视野右上角，上面显示着一些简单的数据。
“能量值：12点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陆辰在心里问。
“能量值代表宿主当前可调用的情绪能量总量。12点能量来自您刚才与路人交流时产生的微弱情绪波动。”
“那我要怎么获得更多？”
“情绪反馈系统的核心机制是吸收他人情绪能量。情绪越强烈，可吸收的能量越多。愤怒、恐惧、喜悦、悲伤……每一种情绪都可能成为能量来源。”
陆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身上。
那男人站在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妇女身后，身体贴得很近。他的右手藏在夹克下面，但陆辰清楚地看到那只手正在偷偷地拉开妇女手提包的拉链。
小偷。
陆辰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他盯着那只手，看着它一点点探进包里，夹出了一只粉色的钱包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“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：愤怒情绪，强度7级。评估为中等强度情绪源。”
陆辰愣住了。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胸口涌起，那是一种明确的、可感知的能量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甚至能看到皮肤表面有淡淡的光晕在流动。
“这就是情绪的能量？”陆辰在心里问。
“是的。宿主可以通过吸收身边人的情绪能量来增强自身。现在的能量正在被格斗技巧模块转化吸收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立刻冲上去。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——车厢里大部分人都在看手机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正在发生的偷窃。那个小偷的动作很熟练，显然是个老手。
中年妇女还在侧身跟旁边的人说话，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偷了。
陆辰握紧了拳头。
他之前是个废物，但现在不是了。他有系统，有格斗技巧，有强化药剂。他的人生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喂。”
陆辰的声音不算大，但在这个嘈杂的车厢里，依然是清晰可辨的。
那个小偷的手猛地一僵，抬起头来看向陆辰。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小偷恶狠狠地问道。
“把你手里的钱包还给人家。”陆辰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他的目光很锐利。
车厢里的人都看了过来。中年妇女也转过头来，先是一脸茫然，接着看到小偷手里的粉色钱包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啊！那是我的钱包！”
小偷见事情败露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一把将钱包塞进自己口袋，恶狠狠地朝陆辰走了两步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是吧？”
他比陆辰矮半个头，但体格很壮实，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人。他的右手从夹克下面抽出来，手里攥着一把弹簧刀。
车厢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有人开始往后退，给这两个人让出了一片空地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，猛地踩了一脚刹车，然后喊道：“干什么呢！都别乱来！我这就报警！”
小偷听到“报警”两个字，脸色骤变。他猛地朝陆辰扑了过来，手里的弹簧刀直刺陆辰的腹部。
如果是以前的陆辰，他肯定会被这一刀刺中。
但现在的陆辰不一样了。
系统赋予的格斗技巧已经变成了他身体的本能。在小偷冲过来的一瞬间，陆辰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——他侧身一让，躲过刀锋，同时右手扣住小偷的手腕，左手一掌拍在小偷的手肘上。
弹簧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小偷惨叫一声，手臂被陆辰反剪到背后，整个人被按在了车厢扶手上。
“别动。”陆辰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车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有人开始鼓掌。
“好！”
“小伙子好样的！”
“抓得好！”
中年妇女赶紧跑过来，从陆辰手里接过自己的钱包，连声道谢：“谢谢谢谢！太谢谢你了！”
陆辰摇了摇头，示意她不用谢。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的面板上——
“情绪能量吸收中……愤怒情绪：+18点能量。恐惧情绪：+7点能量。喜悦情绪：+3点能量。”
“当前总能量值：40点。”
陆辰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就这么一个动作，他就赚了28点能量。系统果然没骗他，情绪就是最好的能量来源。
这时候，公交车已经靠边停了下来。两个巡警从门口冲上车来，看到被陆辰制服的小偷，立刻上前接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偷东西，被这位小伙子抓住了。”有乘客主动帮忙说明情况。
警察看了看小偷手里的弹簧刀，又看了看陆辰，点了点头：“小伙子身手不错啊。练过？”
陆辰笑了笑：“学过一点。”
警察把铐上手铐的小偷押下了车，又登记了陆辰和那位中年妇女的信息，才让他们离开。
周围的人都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看着陆辰。一个大叔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小伙子，你这一手真利索！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出手的！”
“是啊，那刀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你一点都不怕吗？”
陆辰摸了摸下巴，心想自己确实一点都不怕。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当小偷冲过来的时候，他的大脑非常冷静，身体自动就做出了反应。就好像他练习过成千上万次一样。
系统的力量，果然厉害。
公交车重新启动了。陆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。他的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兴奋——以前的他就是个普通人，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躲得远远的，生怕牵扯到自己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有能力保护自己，也有能力保护别人。
这种感觉真好。
他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，发现刚才吸收了28点能量后，总能量值已经达到了40点。距离兑换高级格斗技巧还差一些，但已经足够再购买一支初级强化药剂了。
“系统，初级强化药剂的兑换需要多少能量？”
“初级强化药剂兑换需要30点能量。是否兑换？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陆辰摇了摇头。他想先攒一攒能量，看看有没有更好的东西可以兑换。
就在这时候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。
“陆辰先生，您好。我们是天恒集团的人事部。请您明天上午10点来我们公司面试，具体地址附在短信后。期待您的到来。”
陆辰愣了愣。
天恒集团？那可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房地产企业之一，市值数百亿。他之前投过简历，但根本没抱什么希望——他一个被辞退的废物，怎么可能进这种大公司？
但现在，天恒集团的人事部给他发来了面试邀请。
陆辰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看来，自己的运势确实在好转了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做梦——被辞退、遇到系统、抓住小偷、接到面试邀请……一切都太快了。
但陆辰不觉得累。他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，这座城市的夜晚依然喧嚣。而陆辰，终于有了参与这场游戏的资格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。
那个倒影里的男人，眼神不再迷茫，而是充满了坚定的光。
公交车在一个站点停下，陆辰下了车。
夜风吹在身上，有点凉，但他的心里是热的。他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，步伐稳健又自信。
他身后不远处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路灯下，看着陆辰的背影，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。
“情绪反馈系统，已经有了初步觉醒的迹象……”风衣男人低声自语，“有意思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发了一条消息——“暗影会077号目标，确认觉醒。情绪类型：愤怒。建议进入第二阶段观察。”
发完消息，风衣男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此刻的陆辰，正站在出租屋的门口，翻出钥匙准备开门。
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。
“恭喜您获得天恒集团面试资格。建议您今晚充分休息，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面试。”
陆辰皱了皱眉。
这条短信有点不对劲。
天恒集团的人事部已经给他发了面试通知，为什么又有一条类似的信息？而且还是个未知号码。
他点进去想看看详情，却发现这条信息已经自动消失了，连发件人的号码都显示不出来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陆辰愣了愣，心里涌起一丝不安。
但他没有多想，推门进了屋。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事，他需要好好睡一觉，明天去面试。
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，一个灯火通明的地下室里，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正围着一张圆桌坐下。圆桌上投射着一个全息屏幕，屏幕上是陆辰的照片和基本信息。
“077号目标，陆辰。今天下午16点32分，情绪反馈系统开启。18点15分，在公交车上制服一名持刀盗窃嫌疑人，展现了初级格斗技巧。”
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坐在主位上，听完报告后，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初步判定，该目标为愤怒情绪系觉醒者。潜力等级：待定。建议进行第二阶段测试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几个声音先后响起。
银色面具男人点了点头：“那好，明天安排个人去接触他。看看他的反应。”
“是！”
地下室的灯光熄灭。
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而陆辰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。系统还在他的视野右上角悬浮着，显示着能量值的变化。
“40点能量……如果能攒到100点，就能兑换中级格斗技巧了。”陆辰暗自盘算着。
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不知不觉，他沉沉睡去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。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他站在一座高楼的顶端，俯瞰着整座城市。他的身体里涌动着金色的光，那些光化作无数条锁链，缠绕着整座城市上空涌动的情绪——愤怒、恐惧、喜悦、悲伤……全都成了他的养料。
他睁开眼。
眼睛变成了金色。
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陆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
刚才那个梦……太真实了。
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——上面什么都没有。没有金色的光，没有任何异象。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问，“刚才那个梦，跟你有关吗？”
“梦境内容与系统无关。但宿主近期能量波动较大，出现梦境属于正常生理反应。”
陆辰松了口气。
他看向窗外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