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手里一直攥着那枚银杏叶徽章。徽章冰凉的触感让他确信，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。
第二天一早，陆辰照常去了公司。
不是为了工作，是为了办离职手续。
人事部的张姐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，欲言又止了几次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在把离职证明递给他时，轻声说了句：“小陆，保重。”
陆辰接过文件，点了点头。
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，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自己待了三年的建筑。阳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睛，然后转身大步离开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
距离三天期限，还有七十二小时。
他没有立刻去暮色酒吧。他需要先弄清楚一些事情。
陆辰用了整整两天时间，在网上搜索一切与“异能者”、“强化人”、“地下格斗”相关的信息。大部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都市传说和网络小说，但也有几条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一条是论坛里的求助帖，楼主说自己参加过一场“私人的格斗赛”，对手“速度快得像鬼一样”，他连一拳都没打中就被打晕了。下面的回复大多是嘲笑，说他吹牛。但楼主的最后一条回复却让陆辰警觉起来——“我没有吹牛，他真的是超人。”
帖子在那之后就被删除了。
另一条是短视频，拍的是一个拳击手在训练房里的慢动作回放，镜头里那个拳击手出拳的速度明显快得不太正常，几乎每一拳都带着残影。评论区有人说这是剪辑特效，也有人说这人吃了禁药。陆辰把视频看了三遍，他注意到一个细节：那个拳击手的拳骨关节处，有特殊的金属光泽。
他把视频里的镜头一帧一帧地截下来，放大，看到了皮肤下隐约的金属纹路。
强化人。
这两个字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。
第三天傍晚，陆辰站在天平路的街口。
暮色酒吧的招牌很不起眼，夹在一家便利店和一家理发店之间，店面不大，霓虹灯管做的“暮色”两个字有一半不亮了，看起来有些破败。
他推门走了进去。
酒吧里光线昏暗，几乎没什么客人，吧台后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杯子。
陆辰走到吧台前坐下。
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喝什么？”
“银杏。”
男人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放下手里的毛巾，打量了陆辰几秒钟：“零七？”
“是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中年男人推开吧台后面的一扇暗门，陆辰跟着他走进一条狭窄的走廊。走廊尽头是一部货梯，男人在电梯面板上按了一串数字，电梯没有上升，反而开始下降。
电梯里没有楼层显示，陆辰只能凭感觉判断，电梯至少下降了有三四层楼的高度。
叮。
电梯门打开，眼前的景象让陆辰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起码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。天花板上吊着几排射灯，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。场地中央是一个被铁网围起来的格斗台，格斗台周围挤满了人，有男有女。有人穿着名贵的西装，也有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。这些人在这里的身份只有一个：观众。
中年男人侧头对陆辰说：“往前走，找穿红色衬衫的人，他会安排你。”
陆辰穿过人群，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。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情绪——兴奋、紧张、贪婪、恐惧。这些情绪像细密的电流一样钻进他的感官里，让他的系统开始微微发热。
【检测到大量情绪能量】
【建议宿主收集转化】
陆辰深吸一口气，压制住系统传来的渴望，继续往前走。
格斗台旁边的角落里，一个穿红色衬衫的瘦高男人正在和一个光头交谈。看到陆辰走过来，红衬衫男人转过头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银杏叶徽章上。
“零七？”红衬衫男人问。
“嗯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红衬衫男人把陆辰带到旁边一间小隔间里，关上门。隔间不大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墙上挂满了照片，都是格斗选手的照片，有些面孔陆辰在网上的地下格斗视频里见过。
“新人？”红衬衫男人坐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算是。”
“规矩先讲清楚。”红衬衫男人用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这里不分年龄、不分性别、不分背景。上了台，就只有赢了活，输了躺。当然，鉴于你是新人，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些相对温和的对手。等你摸清了门道，再考虑升级。”
“温和？多温和？”
“比如一些刚入门的强化人，或者异能刚觉醒的异能者。”红衬衫男人笑了笑，“放心，不会一上来就把你往死里整。我们这里虽然残酷，但也不是屠宰场。只有观众想看的是血腥和刺激，我们才会满足他们。”
陆辰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墙上那些照片。
红衬衫男人把文件推到陆辰面前：“签了这份协议，你就是我们的人。协议上写明了参赛的风险和回报。赢了，有奖金。输了，有抚恤金。当然，如果你在台上死了，抚恤金会直接打到你的家属账户上。”
陆辰拿起笔，看都没看协议内容，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红衬衫男人挑了挑眉：“爽快。”
“什么时候安排比赛？”
“明天晚上就有一场。”红衬衫男人说，“本来那个选手的对手临时退了赛，如果你愿意，可以顶上。”
“对手是谁？”
红衬衫男人翻了翻手边的文件夹：“代号‘铁锤’。”他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薄薄的档案袋递给陆辰，“这是他的资料，你可以看看。”
陆辰打开档案袋，里面只有一张纸，简单写着几行信息：
【代号：铁锤】
【级别：铜牌】
【类型：强化人】
【特点：双臂进行了高密度合金骨骼强化，基础力量较高】
【战绩：三胜一负】
红衬衫男人点了根烟：“铁锤的强化等级不算高，但你也是第一次上台，算是比较公平的对局了。”
陆辰把档案收好：“我参加。”
“好。”红衬衫男人站起身，拉开隔间的门，“明天晚上八点，准时到场。具体规则和流程，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。”
陆辰走出隔间，回到地下格斗场的大厅里。
这时，格斗台上正在进行一场比赛。
台上站着两个人，一个是身材魁梧的壮汉，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疤。另一个是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文质彬彬的，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打格斗赛的。
裁判一声令下，战斗开始。
壮汉二话不说，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右拳带着破风声直砸向年轻人的面门。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，明显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，拳头带起的风压让离得近的观众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但年轻人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手，很随意地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手指抵在壮汉的拳头上。
轰！
一股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，壮汉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，竟然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壮汉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震惊，他拼命想收回拳头，却发现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陆辰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，但下一秒，壮汉的身体就像被一辆卡车撞飞了一样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地砸在铁网上，然后又摔在地上，挣扎了半天都没爬起来。
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陆辰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就是异能者。
他的系统在这时忽然震动起来，一行字在意识中浮现：
【检测到高级战斗场景】
【建议宿主通过实战获取经验值】
【参与战斗可触发系统升级任务】
【任务目标：完成首场格斗赛】
【任务奖励：解锁新能力模块】
陆辰盯着那行系统提示，嘴角微微勾了起来。
他转身走出地下格斗场，重新坐上货梯，回到暮色酒吧。
推开暗门走出去的时候，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还在擦杯子。看到陆辰出来，他递过来一杯酒：“怎么样，还适应吗？”
陆辰接过酒杯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还行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转头看向窗外。
明天晚上，就是他的第一场格斗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