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下午两点，公司小会议室。
陈逸提前十分钟到场，把笔记本和资料摆好。投影仪打开，墙面上映出城西项目的核心数据图表。
他深呼吸，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的温热能量在经脉间流转。
这几天，他一直在研究系统的新功能。
上次系统升级后，系统界面多出了一个选项——“技能学习”。点开后，面前会浮现出一排虚影，像是一本本发光的书籍，标注着“口才”、“逻辑思维”、“谈判技巧”、“微表情分析”等字样。
陈逸尝试过几次，但能量消耗极大。学一次“谈判技巧”，就耗掉了他两天积攒的情绪能量。
但效果也是惊人的。
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谈判理论、博弈模型、心理战术，像被直接刻进了脑子。闭上眼，他甚至能模拟出谈判现场的各种场景，预判对方可能提出的质疑，提前准备好应对方案。
“陈哥，你今天气色不错啊。”
技术部的小刘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个保温杯，笑嘻嘻地冲他打招呼。
陈逸点点头：“还行。这几天睡得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小刘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今天张总也会来旁听，你这压力大不大？”
“有点。”陈逸实话实说，“但做好自己的准备，就不怕。”
小刘竖起大拇指：“说得好，我就欣赏你这种心态。”
陆陆续续，各相关部门的同事到场。
市场部的代表是个叫钱涛的中年男人，戴一副金丝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，但眼神很毒。他在业内干了十几年，是公认的方案审核专家。
财务部来的是个年轻女孩，叫李玥，看着文文静静，但陈逸知道她是财务总监的亲信，做事极为严谨。
还有两位产品经理，以及法务部的同事。
原定两点半开会，两点二十五分，张鸿远推门进来。
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张鸿远目光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陈逸身上：“小陈，开始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陈逸站起身，走到投影幕布前，按下遥控器的翻页键。
第一页PPT展示出来，是城西项目的整体概况。
“城西地块，位于高新区核心地段，规划用地面积约四万平米，建筑面积约十二万平米。项目定位是高端商业综合体加精品住宅。我们天晟集团和竞标方鼎盛地产先后接触了业主方三次，目前双方方案各有优劣。”
陈逸声音平稳，语速适中。
“接下来，我会从市场定位、设计理念、投资回报、风险控制四个维度，详细阐述我方优势。”
会议室里，其他人都在认真听着。
钱涛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，李玥也会抬头看一眼屏幕，然后低头写东西。
张鸿远双手抱在胸前，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陈逸一边讲，一边观察每个人的反应。他体内那股能量像雷达一样，能敏锐地捕捉到别人的情绪波动。
说到投资回报部分时，他看到钱涛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。
陈逸立刻停下，语气自然地转折：“当然，这只是初步测算。考虑到当前房地产市场的不确定性，我方在报价策略上预留了5%-10%的弹性空间。具体数值，需要根据谈判当天的情况灵活调整。”
钱涛的眉头舒展开来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张鸿远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陈逸知道，自己说对了。
他继续往下讲，越讲越顺畅。那些原本需要查阅资料才能说清的术语，现在脱口而出。数据之间逻辑严密，前后呼应，几乎没有漏洞。
钱涛问了一个关于工期的问题，陈逸立刻从PPT里翻出对应的甘特图，把关键节点的安排说得清清楚楚。
李玥问了一个关于资金回笼周期的细节，陈逸甚至没看笔记，直接报出了三个不同方案下的回款时间表。
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。
结束时，张鸿远站起来，拍了拍陈逸的肩膀：“准备得很充分。下周二的谈判，我放心了。”
“谢谢张总。”陈逸深吸了一口气。刚才那一个多小时，他体内那股能量消耗了将近一半，但换来的是全场所有人的认可。
钱涛收拾东西的时候，路过陈逸身边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小伙子，思路挺清晰。以后有什么方案需要评审，可以提前找我聊聊。”
陈逸心中一喜：“多谢钱哥指点。”
李玥也冲他笑了笑：“陈组长，你那个资金回笼的测算模型，能不能发我一份？我们财务部想参考一下。”
“没问题，我整理好发你邮箱。”
散会后，陈逸靠在小会议室的椅子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系统的“技能学习”功能，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。
那些学到的知识，不仅仅是存储在脑子里，更像是直接变成了本能。他以前说话总要思考半天，生怕表达不清，但现在，很多逻辑和论证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而且总能说到点子上。
这种感觉，太爽了。
他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能量槽，还剩42%。这几天积攒的情绪能量，已经被他用掉了大半。但效果好得惊人，值得。
周五下午，陈逸特意去了一趟项目现场。
城西那片地块已经平整完毕，周围是塔吊林立的高楼，几辆混凝土搅拌车从路边驶过，扬起一阵尘土。
陈逸站在路边，望着那片足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。
这里，再过两年就会变成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和住宅区。
而他，就是参与这个项目方案制定和谈判的核心成员之一。
“陈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逸回头，看到赵琳提着一杯奶茶，正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“过来看看现场。”陈逸语气平淡，“你呢？”
“路过，买杯奶茶。”赵琳晃了晃手里的杯子，眼神里有一丝探究的意味，“听说你今天在会上表现得很不错？张总都夸你了。”
“还好吧，就是把方案讲清楚而已。”陈逸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。
赵琳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陈逸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张鸿远的电话。
“喂，张总？”
“小陈，有个事跟你说一下。”张鸿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，“我刚得到消息，鼎盛地产那边方案出了点问题，他们那边的商业定位和业主方的需求有冲突。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。”
陈逸的心跳加速了一拍：“那我们要调整方案吗？”
“暂时不用，但我们要抓住这个窗口期。”张鸿远顿了顿，“下周二的谈判，你可以适当增加一些筹码。比如在设计方面，我们可以承诺引入一家国际知名的设计师事务所，提升项目档次。这些前期投入，我和上面沟通过了，可以先批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逸飞快地在脑中过了一遍方案，“那我把设计这一块的篇幅加强，突出我们的资源整合能力。”
“对。另外，业主方的董事长姓孙，这个人做事比较看重细节。谈判的时候，你要注意措辞，别给他留下夸夸其谈的印象。”
“多谢张总提点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逸转过身，发现赵琳还在旁边，那杯奶茶已经喝了一半，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张总的电话？”赵琳问。
“嗯，聊了一下周二的谈判细节。”陈逸把手机收进口袋，“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赵琳叫住他。
陈逸脚步停住。
“陈逸，我觉得你最近变了很多。”赵琳的声音很低，像是怕被别人听到，“以前你可没这么拼，也没这么……自信。”
陈逸转过身，看着她：“人总是要变的。不是吗？”
赵琳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笑：“也是。不过，你小心点周明。他最近在公司里打听你的动向，好像对你很关注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逸点点头，“谢谢提醒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步子很快。
周明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口。
上次在电梯里的那次对视，他就知道，周明不是善茬。那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。
但他现在不怕。
有系统在手，有张鸿远和林总的支持，有自己一夜之间提升的能力，他就不信斗不过一个周明。
周日晚上，陈逸独自待在出租屋里，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谈判话术。
系统里的“谈判技巧”被他反复升级，现在已经是初级中的满级。他能模拟出五种不同的谈判场景，预判对方可能会出的每一张牌。
他甚至把自己想象成鼎盛地产的谈判代表，站在对方的角度，思考他们会如何攻击天晟集团的方案。
沿着这个思路，他发现了一个漏洞。
城西项目里，天晟集团在商业部分的设计上，过分强调了高端定位，而忽略了周边居民的消费能力。高端商业固然利润高，但如果市场培育期过长，前期的空置率和运营成本会吃掉很大一部分利润。
这个漏洞，如果不提前准备，很可能会在谈判中被对手抓住，成为致命一击。
陈逸沉思了一会儿，然后在方案上加了一段补充说明。
他提出一个“分层定位”的思路，即高端商业和社区商业相结合，用社区商业的人流量带动高端商业的知名度，实现渐进式发展。
写完这段，他又反复看了三遍，确认逻辑严密，没有漏洞，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大楼外墙上，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着各种广告，霓虹灯将整座城市的轮廓勾勒得朦朦胧胧。
下周二，就是决战之日。
他握紧拳头，感觉到体内那股能量在血脉中涌动，像是一簇即将喷发的火焰。
周二，上午九点。
城西项目正式谈判。
地点在业主方公司的大会议室，三方人员到齐。天晟集团这边，张鸿远带队，陈逸是主谈。鼎盛地产那边来了一个五人小组，由一个叫黄志强的中年男人领衔，据说是业内有名的“谈判高手”。
业主方由孙董事长亲自坐镇，还有三位副总。
会议开始，大家表面客气地握手寒暄，但气氛明显紧张。
孙董事长坐在长桌主位，目光沉稳地扫过两边：“两位的方案我都看过了，各有亮点。今天咱们坐在一起，就是想把事情定下来。希望双方都能拿出最大的诚意来。”
黄志强率先开口：“孙董，我们鼎盛地产深耕本市十几年，对城西片区的市场非常熟悉。我们的方案，是经过大量实地调研和数据分析后，才最终确立的。无论是商业定位还是住宅规划，都高度契合周边居民的消费需求和居住诉求。”
他说得滴水不漏，语气谦和，但措辞很强硬，隐隐透出“我们才是最优解”的意味。
轮到陈逸发言。
他站起身，不疾不徐地打开笔记本，把提前准备好的补充方案投在屏幕上。
“孙董，各位领导，我们在原方案的基础上，做了一次深度优化。”陈逸语气平稳，“针对城西片区的消费特征，我们提出‘分层定位’的思路。高端商业与社区商业并行发展，既满足高端消费群体的需求，也充分吸收周边社区的人流量，形成良性循环。具体的实施路径和数据测算，我都整理在PPT里了。”
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数据分析、市场调研、成本核算……每条信息都精准到位，逻辑清晰明了。
黄志强的脸色慢慢变了。
他没想到，天晟集团这边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，竟然能把方案做得这么细，细到连政府规划中那几条还没开工的地铁线路都给算进去了。
“陈组长，”黄志强打断他，“你这套方案里，要引入国际设计师事务所，我承认创意不错，但成本预算是不是太乐观了？据我所知，哪怕是最便宜的二线事务所，设计费也要多花两个亿。”
陈逸微微一笑：“黄总说得对。但我这里有三家事务所的初步报价，以及和他们的合作意向书，可以证明我们并非空口白话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去。
黄志强接过去翻了翻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，两边你来我往，连番攻防。
鼎盛地产那边的五个专家，轮番上阵，分别从天晟方案的造价、工期、后期运营等角度提出质疑。陈逸一一应对，不卑不亢。
张鸿远坐在旁边，始终没怎么说话，只是偶尔端起杯子喝口水，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最后，孙董事长敲了敲桌面。
“好了，今天就先到这。”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，“两边的方案都很出色，尤其是天晟集团，今天这个‘分层定位’的思路，让我眼前一亮。这样，你们再给我三天时间，我和几位副总内部讨论一下，最迟周五，给各位答复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陈逸每晚都在担忧中入睡。
周五下午两点，他的手机震动，屏幕上显示着张鸿远的名字。
陈逸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。
“小陈，”张鸿远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，“业主方刚通知我们，正式确认我们天晟集团为城西项目的中标方。”
陈逸握着手机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“下周一，来我办公室。我们详细讨论一下后续的工作安排。”张鸿远顿了顿，“小陈，这次，你立了大功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逸坐在工位上，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。
成功了。
城西项目，拿下了。
他体内的那股能量，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情绪，在经脉间剧烈地翻涌起来，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。
而就在这时，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偏过头，他看到走廊尽头，周明正站在阴影里，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