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顺着紧绷的脊背滑落，在灰色背心上洇开深色的水渍。
健身房里空调开得很足，但苏铭周围仿佛蒸腾着一层热气。他双手握紧杠铃杆，深吸一口气，将杠铃从卧推架上稳稳推起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他在心里默数。
这不是他今天的第一组卧推，而是第七组。前面六组每组十二次，现在这一组，已经做到了第九次。
手臂的肌肉在微微颤抖，肱三头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酸胀，胸大肌传来的撕裂感几乎让人想立刻放下杠铃。但苏铭没有停。
“九百九十七。”
他咬着牙，将杠铃缓缓下放，触胸，再用力推起。每一次动作都缓慢而标准，没有借力，没有晃动。
健身房里的会员们各自练着自己的，偶尔有人瞥他一眼，也没太在意。这个点来健身的人大多是熟面孔，而苏铭作为这里的教练，每天都是最早到、最晚走的那一个。
“九百九十八。”
杠铃再次推起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，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卧推凳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苏铭闭上眼睛，脑海里闪过这半年来的一幕幕。自从在这家锐动健身做教练，他就给自己定下了目标——每天完成一千次卧推，风雨无阻。不为别的，就为证明自己可以。
三个月前，他因为带会员时指导动作不够专业，被主管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了一顿。那滋味不好受，像一根刺扎在心里。从那以后，他就开始了这个魔鬼训练计划。
“九百九十九。”
最后一下了。
杠铃缓缓下压到胸口，积蓄了全身的力量，苏铭猛地发力，咬牙推起。杠铃杆在最高点微微停顿，然后缓缓放回架子上。
“呼——”
他躺在凳子上大口喘气，胸部剧烈起伏，汗水顺着脖子流进耳朵里。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尖叫着抗议。
完成了。
一个月前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，每天一千次卧推，到今天刚好满一百天。十多万次的重复，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，肩膀偶尔疼得晚上睡不着，但他硬是扛下来了。
苏铭坐起身，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把脸。镜子里映出他的样子——不算特别壮硕，但线条分明，身上没有多余的脂肪。跟三个月前比，他的胸肌确实厚实了不少，肩膀也宽了一些。
可他知道，这远远不够。
在这行里，教练的业绩直接跟身材挂钩。那些身材最好、肌肉最夸张的教练，往往能接到最多的私教课。而他，虽然练得刻苦，但天生骨架偏小，增肌速度慢，跟那些天天吃蛋白粉、练得跟健美选手一样的同事比，总差着一截。
“苏教练，还不走啊？”前台小妹小周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晃着钥匙串，“都要关门了。”
苏铭看了眼墙上的钟，已经晚上十点半了。他笑了笑：“马上，再练一组拉伸就走。”
“那你记得锁门。”小周打了个哈欠，转身走了。
健身房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。苏铭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关节。突然，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，像是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，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“嗯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以为是自己太累了产生的错觉。可那股暖流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体内流淌，所过之处，肌肉的酸痛感迅速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充盈。
紧接着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“检测到宿主达成基础训练成就——连续一百万次标准力量训练动作。进化反馈系统激活中……”
苏铭猛地睁大眼睛，四下看了看。健身房里空无一人，声音是从他脑子里直接响起的，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话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后背撞在卧推架上。
机械音继续：“激活完成。进化反馈系统已绑定宿主苏铭。系统核心功能——通过突破体能极限获取进化点数，强化身体素质。突破越极限，奖励越丰厚。”
话音落下，苏铭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，上面显示着他的各项数据：
宿主：苏铭
体能等级：E
力量：72
速度：68
耐力：75
反应：65
柔韧：60
进化点数：0
“这是……系统？”苏铭喃喃自语。他虽然平时不怎么看网络小说，但也听说过类似的东西。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，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他抬手想触碰光屏，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。光屏微微闪烁，又弹出一行文字。
“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首次高强度极限突破，触发新手奖励。获得进化点数：100点。”
“进化点数可用于强化任意基础属性，确认使用？”
苏铭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激动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盯着光屏上的数据仔细看了一会儿。力量72，速度68，耐力75——这是他目前的身体素质，大概相当于一个普通成年男性的水平，稍好一些但远谈不上出众。
一百点进化点数，能强化多少？
他试探性地在心里默念：“强化力量。”
光屏上顿时弹出提示：“强化力量需要进化点数：每提升1点力量需消耗10点进化点数。是否确认强化？”
十点换一点，贵是贵了点，但现在有一百点，全部加在力量上就能提升十点。苏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。
“力量强化中……”
暖流再次涌现，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。苏铭感觉自己的肌肉像是在被无数根细针刺入，又像是被温水浸泡，又痛又麻又痒。他咬紧牙关，双手死死攥住卧推架的铁管，指节发白。
大约过了十几秒，那股感觉才慢慢消退。
光屏上的数据刷新了。
力量：82
苏铭握了握拳，明显感觉到手臂和胸部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原本还算平整的胸肌轮廓竟然变得更加清晰，肱二头肌的线条也更加分明。
“这就……变强了？”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兴奋。
光屏又弹出一条新消息：“首次强化完成，激活新功能——极限挑战。系统将随机发布体能突破任务，完成任务可获得额外进化点数奖励。目前任务生成中……”
苏铭盯着光屏，等了十几秒，任务没生成，倒是左下角出现了一行小字：“提示：极限挑战任务触发条件为宿主主动进行极限突破。建议宿主尝试挑战当前最大负重。”
最大负重？
苏铭的目光落在卧推架上。他平时训练用的是六十公斤，正式测试过的最大卧推重量是八十公斤。现在力量提升了十点，应该能推得更重了。
他走到杠铃片架前，开始往杠铃上加片。一片、两片、三片……很快，总重量就到了一百公斤。
这是苏铭从未挑战过的重量。以前他想都不敢想，但现在，身体里那股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充满了信心。
他躺到卧推凳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握住杠铃杆。杠铃的重量压下来，手臂微微一沉，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吃力。
“起！”
苏铭咬紧牙关，全身发力，将杠铃稳稳推了起来。一百公斤的重量在他的控制下缓缓上升、下降，标准的幅度，标准的轨迹。
“一百零一次……”他憋着一口气，继续推。
一百零二次、一百零三次……一直推到第十次，手臂才开始出现明显的酸胀感。但他没有停，硬是又推了两次，凑够一组十二次才放下杠铃。
“咣当！”
杠铃放回架子上，苏铭大口喘着气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一百公斤，十二次！就在刚才，他还只能勉强推起八十公斤一次。而现在，力量提升了仅仅十点，他竟然能完成如此惊人的突破。
光屏再次亮起：“检测到宿主完成极限突破——卧推重量突破个人记录。奖励进化点数：20点。”
二十点！苏铭咧嘴笑了。按这个速度，他很快就能把所有属性都提升上去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苏铭擦了把汗，拿起手机一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苏铭先生，恭喜你完成一百万次标准训练。你的潜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。如果有兴趣了解更多关于人体潜能开发的信息，请于三日内回复此短信。我们将为你提供意想不到的机会。——暗流科技”
苏铭盯着屏幕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暗流科技？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而且这条短信的措辞很奇怪，像是知道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样。
他正准备把手机放下，又收到第二条短信：“不要告诉任何人。我们会联系你。”
苏铭的手顿了顿，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感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，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，但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晚，他的人生轨迹，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