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道大会如期而至。
帝都中心广场上，人山人海。高大的擂台一字排开，四周旌旗招展，各大家族、宗门势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主持台设在正北方向，坐着皇室的几位重要人物和四大学院的代表。
苏若瑶站在参赛者人群中，周围都是些跃跃欲试的年轻人。她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裙，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，与周围那些穿戴华贵、趾高气扬的世家子弟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听说今年四大学院都要来招人。”
“当然，武道大会可是皇室钦点的选拔赛事。表现优异的，可以直接被学院录取。”
“药王谷和天剑阁最有名，不过药王谷好像只收炼药师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苏若瑶认真听着。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药王谷。作为一名灵脉堵塞的废柴，她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，靠的不仅是古玉中的凤凰神魂，还有她自身对药理的天赋。
“苏若瑶？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苏若瑶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男子朝她走来。他面容清秀，双目炯炯有神，腰间挂着一块翠绿的玉佩，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药”字。
“你是？”
“药王谷，凌墨。”年轻人微微一笑，“我刚才看了一遍参赛名单，发现你名字旁边标注了‘炼药天赋’四个字。这在数千名参赛者中，只有不到二十个人有这样的标注。”
苏若瑶不动声色地看着他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了解你的底细。”凌墨直言不讳，“我们药王谷每年都会在武道大会上寻找有炼药天赋的好苗子。你有炼药能力，这一点很吸引我。”
苏若瑶挑眉：“你们药王谷的人都是这么直接的吗？”
“我们不拐弯抹角。”凌墨笑了笑，“我看过你的背景。苏家庶女，灵脉堵塞，废柴之名在帝都人尽皆知。按理说，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与武道大会有缘，更别说拿到炼药天赋的标注了。”
苏若瑶心中一凛。这人查过她的底细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凌墨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让我看看你的本事，如何？”
“怎么看？”
“今天下午有一场自由切磋，你可以挑战任何人。我特意安排了一场炼药测试，就在广场东侧的临时药房里。只要你通过，我可以破格推荐你进药王谷。”
苏若瑶怔住了。
破格推荐？
她对药王谷了解不多，但也知道，那是大陆上最顶尖的炼药宗门。能进入药王谷的学生，要么天赋异禀，要么背景雄厚。像她这样一无所有的庶女，根本不可能被录取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一个炼药天才。”凌墨神色认真，“药王谷今年要参加一场重要的丹药大赛，而我们缺人手。我看过你的资料，你打败了苏家的嫡系子弟，还在试炼中觉醒了一些特殊力量。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你绝对不是外人眼中的废柴。”
苏若瑶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好。”
凌墨满意一笑：“下午见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消失在人群中。苏若瑶目送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。机会来得太快，让她有些措手不及。但既然老天爷给她铺了一条路，她就绝不能放过。
“苏若瑶！”
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苏若瑶回头，只见苏婉莹站在不远处，身边还跟着几个世家小姐。苏婉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劲装，腰间挂着一柄精美的短剑，整个人看起来既英气又嚣张。
“哟，你还敢来参加武道大会？”苏婉莹冷笑，“我以为你会躲在家里哭呢。”
苏若瑶淡然一笑：“我怎么不敢来？”
“你一个废柴，来参加武道大会，也不怕被人笑话？”
“废柴？”苏若瑶轻轻挑眉，“上次被你踩在脚下的人，可不是我。”
苏婉莹脸色一变：“你！”
“苏小姐，这里是武道大会的现场，不是你家后院。”苏若瑶语气平静，“如果你想挑战我，大可以去擂台上。否则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“你找死！”
苏婉莹正要发作，身边的一个小姐连忙拉住她：“婉莹，别冲动。这里是擂台，有规矩。你要是现在动手，会被取消资格的。”
苏婉莹咬了咬牙，强压下怒火：“好，我等着你。等比赛开始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。”
她说完，带着众人转身离开。
苏若瑶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不会再被这些人踩在脚下了。永远都不会。
下午，东侧药房。
临时搭建的药房里，摆放着几排药架、药炉和各式药材。药王谷的几位长老坐在主位，凌墨站在一旁，指着苏若瑶道：“这位就是我跟各位提过的，苏若瑶。”
一个白须老者打量着苏若瑶：“听说你灵脉堵塞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炼药？”
“炼药不靠灵脉。”
白须老者挑眉：“哦？”
苏若瑶神色平静：“炼药靠的是感知力和控制力。我能感知药材中的药性，并精准控制火候，将药性提炼出来。至于灵脉，那只是工具，不是根本。”
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好，那就试试吧。”白须老者指着药炉，“这里有一副聚气丹的药材，炼制时间一炷香。你只要能炼出一炉合格的聚气丹，就算通过。”
苏若瑶点头，走到药炉前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周围的气息。药炉里的炭火还在燃烧，散发出温暖的热量。那些药材静静地躺在面前的托盘中，每一种都散发着独特的药香。
苏若瑶睁开眼睛，手指轻轻拨动药材。
她先是拿起一株青灵草，放在鼻子前闻了闻。没错，这是三年份的青灵草，药性饱满，适合用来提炼。
接着是龙涎果、金线莲、玉髓花……
苏若瑶动作娴熟，有条不紊地将药材分类、切割、研磨。她的手法很老练，每一步都精准到位。白须老者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明显。
一炷香的时间，不算长，但对于一名炼药师来说，足够完成一炉丹药。
苏若瑶将处理好药材放入药炉，盖上盖子，调整火候。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炉中的变化，炭火的温度、药材的融化程度、药性的融合情况，一切都了然于胸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当香燃尽的那一刻，苏若瑶打开药炉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她用一个玉铲轻轻取出炉中的丹药，一共六颗，每一颗都圆润饱满，晶莹如玉。
白须老者拿起一颗，仔细端详。片刻后，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聚气丹，品相上乘。”他将丹药递给其他长老，“你们看看。”
几位长老传看一番，纷纷点头。
“手法老练，对火候的掌控极为精准。”
“药性融合得很好，几乎没有杂质。”
“六颗丹药，颗颗品相上乘。这种水平，已经超过了很多正式弟子。”
白须老者看向苏若瑶：“你炼药多久了？”
“自学的，大概两年。”
“两年？”白须老者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，“你两年就能达到这种水平？”
苏若瑶微微一笑：“或许是因为，我对药性的感知力稍微强一些。”
白须老者大笑起来：“稍微强一些？你这是在谦虚。我见过很多炼药天才，但像你这样，两年就能炼出品相上乘的聚气丹，还是头一次见。”
他转向其他长老：“你们觉得呢？”
“破格录取，没问题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这样的天才，不能放过。”
白须老者满意地点头，看向苏若瑶：“我代表药王谷，正式破格录取你。从今天开始，你就是药王谷的正式弟子了。”
苏若瑶心中一震，差点没站稳。
她成功了。
她真的成功了。
“谢谢各位长老。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凌墨走到她身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恭喜。”
苏若瑶看着他：“是你给了我机会。”
“是你自己抓住了。”凌墨神色认真，“药王谷不缺天赋，缺的是能把握住天赋的人。你做到了。”
白须老者站起身，拿出一枚令牌递给苏若瑶：“这是药王谷的弟子令牌。等你通过武道大会之后，可以直接去药王谷报到。”
苏若瑶接过令牌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她终于有了一个新的开始。
她不再是那个被人踩在脚下的苏家庶女了。
她是药王谷的弟子。
离开药房时，苏若瑶看到夜渊站在不远处，等着她。
她走上去，扬了扬手中的令牌：“你看，我成功了。”
夜渊微微一笑：“我一直都相信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从来不让人失望。”
苏若瑶心中一暖。她没有想到，这个曾经与她互相试探的人，如今已经成为她最坚定的后盾。
“药王谷不是那么好待的地方。”夜渊提醒道，“里面有各种门阀和派系。你一个新人，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若瑶抬头看着他，“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苏若瑶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广场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，拖出长长的影子。远处的擂台上还在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比赛，喝彩声、呐喊声、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，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。
苏若瑶握紧手中的令牌，目光坚定。
药王谷，只是她的起点。
她要爬得更高，站得更稳，让那些曾经嘲笑过她、欺负过她、伤害过她的人，全部付出代价。
夜色渐沉，帝都的灯火重新亮起。
一个新的传奇，正要开始。